其实谈恋爱是一件非常具体、而且接地气的事情,直白的情话总要有人说,暧昧的氛围总要有人营造。
想你,要说。
爱你,要说。
她得逞版将脸颊埋在言怀卿颈窝,喘了两口气,“司机是专业的,隔板也关得严实,不仅安全,还很私密,怕什么?”
她说着,用鼻尖轻轻蹭了蹭言怀卿的锁骨:“而且,我吃完饭特意喝了杯清茶,擦嘴了。”
暗示得很明显了,要亲亲。
倒打一耙。
言怀卿耳尖发烫,转过脸不看她。
林知夏盯着她耳后的薄红看了一会儿,小猫一样轻盈起身,扑倒言怀卿那边。
“口气不小。”言怀卿低嗔:“这可是库里南。”
“库里南怎么了?”林知夏扭了身子,双手撑着脸,眼巴巴望向她:“挡着我抱你的车,肯定不是什么好车。”
言怀卿略略思索片刻,凑近她些,低声说:“我觉得挺好。”她垂眸看了看挡住林知夏粘上来的中控台,又说:“设计的,进退有度,很有分寸感。”
“你喜欢脸皮薄的?”林知夏收回一手,指尖在言怀卿脸颊边蹭了蹭,仿佛测量厚度。
“嗯。”言怀卿也收回一手,握住她的手腕。
林知夏退开些许:“有个办法可以让我脸皮薄回来,要不要试试?”
言怀卿喉间有些发干,抬手捏了捏她的脸。
“做什么?”
“捏捏你的脸皮是不是又变厚了。”
其实调节键触手可及,不过林知夏着迷于言怀卿来掌控一切,自己偏偏不按,伸手环上言怀卿的脖子,看着她的眼睛,等她去按。
僵持了片刻。
霓虹掠过车窗,暧昧,在光影的缝隙里生长。
比如此刻,她近在咫尺的脸上满是不加掩饰的渴望与依恋,能让人所有拒绝的言辞都哽在喉间。
是啊,好多天了。
虽然时有联系,但这样真切的拥抱,隔了好久好久。
言怀卿在车外最后寒暄了两句,坐进来,车门关上的一瞬,外面的世界彻底隔绝,气氛陡然安静下来。
林知夏长长舒了口气,夸张感叹:“我的天,可算结束了,真累人啊。”
言怀卿侧头看她,眼里带着浅浅的笑意:“我看你演得挺投入呢。”
想要你,也得说。
言怀卿含蓄克制,不露声色,不说。
林知夏能屈能伸,目标明确,必须说。
言怀卿被她蹭得心尖发颤,声音比刚才更低了几分:“别闹……”
“我没闹。”
林知夏抬起头,下巴抵着她胸口,自下而上地看着她,车内昏暗的光线在她眼中流转,映出湿漉漉光芒:“好多天没抱你了,想你,白天想,夜里想,刚刚吃饭的时候也在想,想得心里又甜又苦的,不是滋味。”
她用膝盖抵着她座椅上,上半身半贴进她怀里:“言老师被我说中了,在害羞?”
许多天没有这般亲近过,言怀卿心脏瞬间收紧,下意识托住她的腰:“不安全,快坐回去。”
林知夏调整了姿势,将整个人的重量都依偎过去,强势地侵占了她所有的感官:“哪里不安全了?”
林知夏不满,撇撇嘴感概:“是我看小说里,她们最喜欢在车里这啥那啥了,尤其在车辆行驶的时候,可我看这空间,也施展不开嘛。”
“林知夏!你一天到晚的都在看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言怀卿拍了下她的额头,制止她继续说。
林知夏眨眨眼睛装无辜:“我只是在客观评价这车的空间利用率和......功能拓展性,言老师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林知夏顺势将自己的脸更深地往她掌心送了送,气息拂过她的腕间:“厚了吗?”
“嗯,”言怀卿低低应了一声,“厚了。”
厚得让她毫无办法,厚得让她步步退让。
“林知夏,你没有以前乖了。”言怀卿提了口气,搭在林知夏腰侧的指尖微微蜷缩。
近在咫尺的眼睛,正勾着她一点点坠入某个危险的领域。
“恃宠而骄嘛,你说的。”林知夏耐心地看她,甚至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彼此贴合的更加紧密些,无声地施加着压力。
言怀卿的心彻底软了下来,她垂下眼眸,环在林知夏腰后的手放弃推拒,转而将她环在自己怀里。
“.......就抱一会儿。”她妥协道,声音很轻:“我明天没什么安排,可以陪你。”
“不用等明天,现在就可以。”林知夏得寸进尺,腰一提骑坐到她腿上,凑到她耳边提醒:“座椅调低些,抱起来会更舒服。”
“逢场作戏嘛,谁还不会了,我厉害吧。”林知夏身体放松地靠进椅背,侧头看向言怀卿,眼睛带着求表扬的意味。
“嗯,厉害。”言怀卿还是更喜欢她此时的模样。
林知夏看她笑意绰约,将小手臂搭在中控台上拍了拍:“这车不好,设计一点也不合理,我不喜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