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怀卿放下筷子擒住她的手，“吃饭还堵不住嘴。”

林知夏仗着刚确立关系的宠溺，胆子肥得很，指尖在她掌心挠了挠，笑嘻嘻凑近她的耳朵亲了亲：“堵住了，马上吃。”

说完，她乖乖坐回自己的位子上。

林知夏心跳漏了一拍，嘴上却不服输：“近墨者黑。”

言怀卿有那么一瞬间想咬人，但她清楚地知道一旦纠缠起来就会没完没了，强压下一腔躁动，定了定神，拍下她的手，端着早饭朝餐桌走去。

林知夏端着牛奶亦步亦趋地跟过去，在她对面坐下，小口吃着南瓜，时不时偷偷瞄一眼对面的人。

“青天白日的，不知羞。”言怀卿下意识蜷起手指，手腕却被林知夏更紧地握住。

小狼崽眼底带着狡黠的笑意看她一眼，随后得寸进尺地含住她的指尖，用牙齿不轻不重地磨了一下。

“是很甜。”她含糊地说，目光却紧紧锁着言怀卿骤然深邃的眼眸。

言怀卿由着她像只树懒般挂在自己身上，将蒸好的南瓜玉米鸡蛋夹到盘子里，又倒了两杯温牛奶。

“这下真好了，快去洗漱。”她轻轻掰开林知夏环在她腰上的手，转过身。

林知夏顺势环上她的脖子，将嘴巴蹭过去：“我刷过牙了，嘴里是薄荷柠檬味的，言老师闻想不想尝尝。”

言怀卿拿起餐巾纸擦了擦嘴角，然后才抬眼看向对面那个得意忘形的人：“你对，你都对，只不过是我从前看错你了。”

眼神和语气都平静无波，却让林知夏打了个激灵。

更大胆了。

她微微向前倾身：“言言，卿卿，连名字也像0，两个两个的0。不像我，林，好多棵树，好多个1的感觉。”

谬论。

言怀卿抬眸看她一眼，眼神里没什么情绪，却让林知夏莫名觉得后颈一凉。

她咬了口玉米，梗着脖子作死道：“所以，你们0，连吃东西也这么0吗？”

欠打。

南瓜彻底软了。

言怀卿关了火，挑起一小口尝了尝：“有点油。”

“蒸南瓜怎么会油。”林知夏仰脸看她吞咽，跟着吞了下口水。

大约吃了半个南瓜，喝了半杯牛奶，人又躁动起来。

她盯着言怀卿慢条斯理剥鸡蛋的动作，感叹：“玉米一粒一的吃，鸡蛋也剥得这么赏心悦目，真好看。”

妄言。

言怀卿吃东西的样子很优雅，连玉米粒在她手里都显得格外规整。

“看什么？”她眼皮都没抬，精准地夹走一小块南瓜。

林知夏哧哧一笑，起身绕道她身侧细细捻了捻她的耳垂，明知故问：“是厨房太热了吗？言老师耳朵怎么红了？”

指尖的神经末梢仿佛被点燃，灼热的战栗沿着手臂疾速蔓延，直抵心口。

言怀卿感到一丝罕见的狼狈，这感觉转瞬即逝，却被身体更诚实的反应出卖——她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耳根在发烫。

“林知夏。”她开口警告：“你学坏了。”

言怀卿垂眸看着眼前翘起嘴唇，顺手勾起一抹南瓜抹在她唇缝上，带着刚出锅的甜糯气息，“尝尝甜不甜。”

林知夏下意识伸出舌尖舔了下唇，试图追上她的手去舔她的指腹。

言怀卿缩手，却被林知夏更快地捉住手腕，湿热的舌尖迅速掠过她的指尖，将那点甜糯的南瓜汁卷走了。

言怀卿端起杯子喝牛奶，放下时，杯沿磕碰桌面发出一声脆响，威慑力十足。

林知夏重新缩回脖子，小声嘀咕：“你怎么不说话，我说得不对吗？”

狂妄。

言怀卿鼻息间发出一声冷笑，扬了下手腕。

林知夏本能地往后躲，却见言怀卿将剥好的鸡蛋放进了她的盘子里。

并不是要打她。

言怀卿放下筷子，似笑非笑回答：“我说的是你。”

林知夏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这是在说她“油嘴滑舌”。

她非但不恼，反而更紧地搂住言怀卿的腰：“我就说一句怎么了，报复心真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