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有几分钟,或许有一个世纪那么长,她自己的眼皮也开始发沉。
意识像沉入温暖的海水,一点点模糊,最后一丝清醒消散,她也沉沉睡去了。
阳光悄然移动,缓缓爬上床沿,温柔地笼罩住相拥而眠的两人。
“幼稚鬼。”言怀卿又拍了她一下,之后便再没了声息,呼吸变得悠长而平稳,搭在林知夏腰上的手臂也彻底放松了重量。
这一次,她真睡着了。
林知夏不再闹她,保持着被她圈在怀里的姿势,一动不动。
言怀卿才不理她。
林知夏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狡黠的得意:“全被我说中了,是不是?”
言怀卿睫毛没动,也没笑,但林知夏知道她没睡着。
听语气,很笃定。
言怀卿眼皮压的更紧,嘴角却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依旧没开口。
她一边笑一边躲,长发铺散在枕头上,睡衣领口也在蹭动中微微偏向一侧,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片新鲜咬痕。
“就不停!谁让你刚才抱那么紧!”林知夏占了上风,得意洋洋,俯下身用鼻尖蹭她的颈窝,继续呵她的痒。
两人笑闹着在床上翻滚,被子被踢到床脚,枕头也掉了一个下去。
言怀卿身体几不可查地一僵,闭着眼警告:“别闹。”
这警告毫无威力,反而像是一种鼓励。
林知夏突然想起言怀卿说过她不怕痒,胆子更大了,手指滑到她腰间,轻轻一捏。
“醒了……”一声慵懒的鼻音从头顶传来。
“嗯。”林知夏抬头,去啄她的唇。
言怀卿被她细微的吻吻醒,缓缓睁开眼,嗓音慵懒:“几点了?”
林知夏堵在心口顾虑,像被温水浸透的棉絮,无声地膨胀起来。
“知道了。”她轻声回应,鼻尖蹭过言怀卿的颈侧:“只不过,有一点不对。
“有吗?”
林知夏是被窗外渐起的风声唤醒的。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自己仍被言怀卿紧紧圈在怀里,两人呼吸交融,体温相熨,仿佛生来就该如此亲密无间。
她轻轻动了动,言怀卿从沉睡中转醒下意识地收紧了手臂,将她搂得更牢。
阳光透过窗帘的风,在地板上投下柔和的光线,室内的尘埃在光柱中缓缓漂浮。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每一秒都浸润在安详与静谧里。
林知夏就这么安静地躺着,听着言怀卿的呼吸,感受着她的体温,偶尔看一眼她的睡颜,仿佛这就是全世界。
她学着言怀卿喊她的语气,试探着唤了一声:“卿~卿~”
言怀卿被这声过于亲昵的称呼惊扰,睫毛颤了颤,随后,环在她后背的手下意识拍了一下:“没大没小。”
“我就知道你没睡。”林知夏挨了一下打,反到更开心了,脸颊贴着她温热的颈窝,傻笑:“肯定是被我说中了,还不好意思承认。”
林知夏看着她唇边那抹默认似的笑意,心尖痒得厉害。
她忍不住凑得更近,鼻尖蹭蹭她:“前天夜里还说不认识我,白天就强吻了我,肯定是思来想去都觉得我好,前忍后忍也忍不住,所以才直接认输了。”
脸皮真厚。
言怀卿终于抓住机会,一个巧劲翻身,瞬间调转了局势,将林知夏压在了身下。
言怀卿猝不及防弓了腰,拍她的胳膊:“林知夏!”
“在呢!”林知夏笑嘻嘻地应着,趁机翻身,虚俯在她身上,双手齐下,非要看看她怕不怕痒。
“你,停下来!”言怀卿挣扎着想抓住她作乱的手,却被对方用身子挡住。
“不知道,”林知夏立刻回答,忍不住笑,“你抱得太紧,我拿不到手机。”
言怀卿闻言,非但没松手,反而把人更紧地搂向自己,下巴蹭着她发顶:“明明就在枕边。”
林知夏被拆穿了也不害羞,手指不老实地爬上言怀卿的后背,隔着睡衣布料,轻轻挠她。
“有啊。事实证明,不是我忍不住去找你,是你,忍不住想来看我。”
言怀卿没开口。
林知夏权当她默认了,接着说:“你今天起这么早,还买了玫瑰,不就是来表白我的吗?肯定激动的夜里没怎么睡就来了,不然怎么会这么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