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不止世俗意义上的成功,她更为内在的东西,也被她看见,被她理解,甚至被她当成宝一样“供奉”着。
这种感觉,也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
良久的沉默。
摩托车速度不快,却足以让林知夏这句话清晰地烙印在空气中,也烙印在言怀卿醉意朦胧的心神上。
把人捧上天。
若是旁人说的,言怀卿大抵只会当作一句年轻气盛的玩笑,不屑一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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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一章应该就是传说中的“二战转折点”。
想问一下,读者里有多少是听过越剧的?
“言老师,”林知夏开口:“你觉得,我想走什么路?”
言怀卿似乎思考了一下,酒精让她的思维有些迟缓,但答案却脱口而出,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认知:“......自由的,随性的,写你想写的,做你想做的?”
林知夏摇摇头:“那是以前了。”
“嗯。”言怀卿应道,“下次就带你。”
“好。”林知夏握紧车把,加快车速,摩托如游鱼般滑过湖畔夜色。
车子中途没停,绕着东湖转了半圈就往回开了。
“会很无聊,很疲惫,”言怀卿最终说道:“也会消耗你。”
“跟言老师一起上战场,怎么会无聊呢。”林知夏话接得飞快:“而且,两个人一起,总能分担一点累吧。”
言怀卿闭上眼,感受着夜风和摩托的震动,以及身前这个人异常坚定的脊背。
“带我去长见识啊。”
林知夏的声音伴过风声传来,清晰而冷静,“我除了不能喝酒,别的也不差嘛,说不定我还能做你的盾牌,给你撑场子呢。”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点她特有的狡黠和认真,补充道:“我观察力还行,反应也快,嘴皮子还算利索,而且,我只是个‘小编剧’,说错什么、做错什么,你随时可以把我推出去,说我年轻不懂事就行。反正我的路还长,不怕得罪人。”
只是一个名字,却包含了千般的情绪,疑问?确认?震撼?或许还有一丝不敢宣之于口的,细微的期盼。
“嗯。”林知夏应了一声,声音很大,风吹不散的坚定。
“你是在吹牛?”言怀卿的声音低了下去,“还是在哄我?”
头盔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吸气声,环在她腰上的手无意识地蜷缩,指尖隔着衣料轻轻抠了一下,像是小猫无意识的抓挠。
林知夏强撑着腰间的痒意,又说:“一个成年人看起来像孩子一样天真,不算是什么好事情,说明她还没有掌握话语权。如果现在给我一个国家来治理,我会毫不犹豫地丢掉我的笔杆子和运动鞋,换上最死板的黑皮鞋,去学最冷酷的权衡术。”
“夏夏,你以后,想做什么?”言怀卿顺势问,声音里带着更深沉的探寻。
只有风声和引擎低沉的轰鸣,还有隔着衣物传来的,似乎有些过速的心跳声——不知道是对方的,还是她自己的。
过了好一会儿,言怀卿才开口。
“...夏夏...”
但从林知夏嘴里说出来,她莫名地信了一毫。
不得不承认,自从认识她之后,她确实悄无声息地“升咖”了。
资源、名利、荣誉,以及在领导面前的分量,都已不可同日而语。
主页新收了一篇越剧文《依棠而眠》,有没有感兴趣的。
第80章 逐客
风持续地吹着。
“现在呢?”言怀卿追问。
林知夏将挡风镜打开,让夜风更直接拂过面颊,声音也清晰地融在风里。
“我要走一条,能把言老师捧上天的路。”
像是妥协,冒着风险,隐含期待。
她浅浅说:“好吧。”
林知夏心猛地一跳,“那可说定了哦,言老师一定要带我。”
酒后迟钝,言怀卿听了良久才意识到,她这是认真的。
她极轻地笑了一下,“你不适合那样的场合。”
“乱讲。”林知夏立刻反驳,语气x执拗,“我就是在那样的环境里长大的。言老师,你忘了吗?我先前去北城,可是见了不少人。”
林知夏回答得很快,伴着笑意:“言老师,下次应酬,你带上我吧。”
风似乎有一瞬间的凝滞。
“带你?”言怀卿鼻音浓重,“带你去做什么?”
“言老师是想问,我以后想走什么路吗?”
林知夏将摩托车驶入一条更僻静的沿湖小径上,车速放得更缓,仿佛要让思考的时间也拉长。
言怀卿轻轻点头,通过触感传达给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