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老师这么看得开,是因为也抢了苏老师四个学生吗?”林知夏扬眉反问。
“这你都知道,小花跟你说了我不少坏话吧。”
“都是好话。”林知夏小嗓里饱含了赞扬:“抢的好。”
“赫?喆?是那个也要参加比赛、气质很酷的女孩子吗。”林知夏回忆着问。
“对,你认得她?”
林知夏将手里的本子卷成一个圈,傻乐一下,回答,“我就是突然想起来,那天在排练厅,苏老师对着一个女生有时叫赤赤,有时叫吉吉,很亲昵。”
“开会不就是要听领导说吗。”林知夏低着头把本子换到另一只手。
“那,你有什么感想吗?”言怀卿又看她一眼。
林知夏突然抿唇一笑,像是冬眠的小虫子终于苏醒了,变得活泼起来,“言老师讲话很好听,跟平常不一样,跟她们也不一样。”
还是没说话。
“走吧。”言怀卿起身。
“好。”林知夏就跟在她身后。
林知夏跟着言怀卿走进排练室时,吓的差点没敢往里进。
赫喆坐在地板上身子往后倾,苏望月半跪在地上,贴在她心口上方听她的声带。
“怎么突然这么闷,昨天还好好的。”苏望月就那么贴在人家心口上问。
这些话,放在苏望月和赫喆身上,十分契合。
赫喆就是那个难带的一胎,苏妈妈围着她团团转,就差没把命给她了,还是没带好,再难有精力带旁人。
“啊一下。”
言怀卿垂眸一笑,忽而略有兴致地抬眼看她:“林小满,你这么喜欢叫人家姐姐吗?”
“嗯?有吗?没有吧,我哪有。”林知夏错愕。
言怀卿笑笑,领着她继续往前走。
林知夏就那么静静坐着,看起来不好奇,不紧张,也不无聊,甚至没有摆弄手里的笔。
言怀卿远远观察她,竟也看不出她的态度,甚至看不出她有没有在听,反正是一个字没记。
轮到言怀卿讲话时,她特意扫了她几眼,隐约看见她动了几下唇角,勾了几下手指,就再没别的了。
“其实也不能算抢,女孩子十三四岁时,身体会发育,声带也会发育,各方面条件稳定后,重新选择更适合的路,挺好的。”
林知夏语气突然八卦起来,压低嗓音问:“我听小花姐姐说,赫喆姐姐十分了不得,苏老师收了她之后,就没再收别的学生了,是真的吗?”
“真的假的,你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
“嗯,是她,苏老师的得意门生。”言怀卿很自然地伸手将她的本子接过来,放进自己包里。
“谢谢言老师,不过,”林知夏用略打抱不平的语气说:“我听小花姐姐说,赫喆以前是你的学生,是被抢走的。”
“苏老师看人家长相秀气,性格独特,变声期的时候,偷偷把人拐去演小生了。”言怀卿笑意真诚,似乎一点也不介意。
言怀卿跟着她笑笑:“哪里不一样?”
“说不好,反正就是不一样。”很迷人,林知夏冲她眯着眼睛笑。
“赫喆,苏老师的一个学生,嗓子出了问题,我们先去看看她。”言怀卿领着她往院里的小排练厅走。
“不问我去哪?”言怀卿转过脸问。
“我都可以。”林知夏看向她,眼里没什么内容。
“开了这么久会,没什么想说的吗?”言怀卿等她半步。
“我哪知道,一觉醒来就这样了?”赫喆歪着头,睫毛低掩,语气桀骜。
言怀卿似乎习以为常,脚步没停,走近了才问:“很严重吗?”
“你听听,好像要打针。”苏望月抬手示意。
“啊~”
“哦一下。”
“哦~”
她这是什么意思?让叫?还是不让叫吗?林知夏不解。
有人说,选择生二胎的,大多是因为一胎又乖又好带。
还有人说,育儿书都是照着乖孩子的写的,遇到不乖的,专家来了也束手无策。
这么沉得住气,言怀卿对她刮目相看了。
散会之后,大家逐渐散去,苏望月眼睛瞥了几瞥,说了几句话就急匆匆先走了。
言怀卿就坐在位子上等林知夏,看她不急不慢收好小本本,把笔插进侧边,然后起身朝她走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