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叔,好久不见!”韩睿霖和他打了个招呼。
老人慈祥地应了声,交叠在身前的双手青筋凸起,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当他的目光转向秦璟沅时,顿了顿,眼角的笑纹变得更深,
“秦先生,老爷和夫人已经在花厅里等着了,请跟我来。”
明明是同样的……,可只要秦璟沅不在场,韩睿霖连自己碰自己都觉得寡淡没什么意思。
他的身体已经被驯/服了。除了那个特定的人,他自己都不行。
等到了韩家老宅,秦璟沅推门下车,抬头看去。
而专心开车的韩睿霖,浑然不知这个噩耗。在他看来,秦璟沅平常就已经够禁/欲的了,两人难得才能来上一回。
能做的日子,在他那儿都成了纪念日,需要开香槟庆祝。
每次都得韩睿霖绞尽脑汁地……自家男友,将人强行推倒……。但这种机会少之又少,因为大部分时候秦璟沅都会有工作带回家。
但他一时半会儿,还是无法接受两个男人在自己的眼前亲/密/接/触的,连牵手都绝对不行。
韩睿霖应付了母亲几句,便挂断电话,老老实实地打着方向盘驶向老宅。
他余光瞥见秦璟沅正揉着太阳穴。
对方已经将他和韩睿霖看成是一样的了。如此自然,仿佛他们都该是被这栋宅邸接纳的人,是一家人。
“……张叔,您过奖了。”秦璟沅抿了抿唇。
后来,院长走了,那种被人真心关爱的感觉也跟着一起消失了。
直到遇见林月。
老管家心思细腻,明显注意到了秦璟沅的反应。他立刻又叫了声“秦先生”,声音温和,打断了他的思绪。
秦璟沅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
重点是最后一句话吧?能让“替他兜底”变成一个优点,韩睿霖小时候到底是多会闯祸的主儿?
他抬手轻扶镜框,眸光微动,瞥见老人听见这话后脸上闪过了宠溺的笑意。
闻言,韩睿霖吓得差点按到车喇叭。他慌忙地四下张望,怀疑母亲不会是派了眼线来监视他们吧?
连秦璟沅都惊讶地扶了扶眼镜。
事实上,知子莫若母,这话真不假。今天秦璟沅答应在老宅留宿,意味着他们俩能亲热的时间只剩下这会儿。
闻言,秦璟沅微微颔首,礼貌地朝他点了点头:“好,多谢您。”
韩睿霖悄悄地碰了碰秦璟沅的手背,转头低声朝他介绍道,语调亲昵:
“这位是张叔,我出生前他就替我爸工作了,是我爷爷管家的儿子。对我可好了,从小看着我长大的。只要我惹了麻烦,他都会替我兜底。”
眼前是座标准的四合院,透着一股不动声色的气势。朱红的大门上挂着铜环,前头则立了两只石狮子。
等到韩睿霖提上后备箱装着的东西,站到秦璟沅的身侧,大门便被人无声地推开了。
穿着灰色长衫的老管家躬身而立,面上带笑:“哎,少爷回来了。”
他天天……。
最要命的是,韩睿霖还不怎么喜欢自己解决。倒不是矫情,主要是没有秦璟沅在,他完全……。
这事儿说来也奇怪。
“哥你头疼?”韩睿霖想伸手去探,却被对方用手背轻轻挡开。
“没事。”实际上,秦璟沅的心里正在暗暗地反省着。一会儿要见韩睿霖的父母,自己居然在车上就跟着这家伙胡闹,简直是昏了头。
他决定从明天开始,要清心寡欲一段时间。不能再轻易被对方的撒娇卖惨给迷惑心神了。
“少爷常在电话里和我提起你,说你人特别聪明,长得也俊,待他非常好。
这样一看,果然是个很好的孩子啊。”
秦璟沅怔住了,抬眼对上老人真诚的目光。那双些许浑浊的眸子里,盛着的不仅仅是欣赏,更有一种长辈对晚辈的慈爱。
看来,对方是真心疼爱着韩睿霖。
秦璟沅垂下眼睫,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莫名陷入了一种奇怪的情绪。
他想起自己小时候在福利院时,院长妈妈经常也会这样看着他。只是那目光中,更多了几分怜惜和担忧。
等进了家门,在父母的眼皮子底下,韩睿霖连碰下男朋友的手都得找个借口。
因为他家老头子受不了这个。
虽然韩父对秦璟沅这个儿婿很是满意,甚至觉得是自家的猪拱了人家这颗漂亮的白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