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睿霖发出一声模糊的鼻音,领带遮着的眼睛惊讶地睁大。
所有的感官,似乎都集中到了这个吻上。后颈的掌心固定着他,让他无法后退。
肺部的空气被一点点地攫取。
并不是粗/暴的钳制。指尖恰好搭在了韩睿霖急促跳动的脉搏上。
紧接着,一个温/热的气息逼/近。
有人吻住了他。
他得不到回应,呼吸再一次急促起来,身体往前倾,却失败了。
因为领带不仅绑住了韩睿霖的手,还顺便挂住了床边的栏杆。
“我、我是不是又说错话了?对不起,对不起,哥你别不理我啊……”
房间里只剩下暖空调的风声,以及韩睿霖还没有完全平稳的呼吸。
这些话,从韩睿霖这个一向没什么正形,惯会插科打诨的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近乎于笨拙的诚恳。
就好像这个家伙,是真的去试图理解他。
……
业务检查,……进行着,直到……。
最终,秦璟沅…,…,…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这、这不符合……谨慎性原则,未来的盈利会存在重大,不确定性……呃啊……”
“应该怎么做?”
……,……韩睿霖的话语再一次……。他缓了缓,才…………,
然而韩睿霖的思维,已经……,只能……模糊的……。因此,秦璟沅……,让……变得更加清晰。
“下午的那份报表,有什么问题?”
……,韩睿霖努力集中精神,
而韩睿霖…………,挂在手肘。
【跪下了,审核大人,这里同一个地方已经快锁我第十遍了,从白天锁到晚上,还有什么需要删……】
男人抬手…………,指尖…………。
“哥觉得这是很正式,很重要的事,需要好好做准备,两个人一起商量。但我、我却随随便便就答应了,没有和哥事先通气……”
他的声音里,满含懊悔:
“这样做,会让哥觉得,我根本不重视这件事,也不重视你的感受。才让你的心里……有了落差。”
…………,韩睿霖仍努力地仰起脖颈,将…………。
秦璟沅空出一只手,……,…………。
他甚至只……。
不是浅尝辄止,而是一个深/入且缓慢的吻。唇/瓣被含/住,温柔地吮/吸,随即齿/关便被对方不容拒绝地顶/开。
舌/尖探入,扫过了他敏/感的上/颚,很快纠/缠住他主动探过去的舌。
“唔……”
像个在黑暗中迷失方向的小动物,每一秒的寂静都在绷紧韩睿霖的神经。
就在他忍耐了许久的眼泪,即将要再次决堤时——
一只冰凉的手掌,突然覆上了他的后颈。
不是简单地认错和讨好卖乖,而是认真地去翻找那些他平时根本不会碰的文章,想要搞明白秦璟沅生气的原因。
在秦璟沅沉默的时候,韩睿霖看不见他的表情。刚刚好不容易才得来的冷静,消失了,恐慌重新爬上他的心头。
“哥?”韩睿霖试探着叫了一声,声音发颤,被缚在身后的手掌无意识地攥紧,“你……你怎么不说话?”
“…?”
“不敢,不敢了……”
他真没开玩笑,…。
“应该、应该做减值测试,不能全额确认……”
“嗯——依据。”秦璟沅言简意赅地追问,……。
“行业下行,周期……”
“呃……是、是递延所得税的资产……”
“他们……把未来五年可抵扣的亏损……全部,全部确认入表了……啊,啊啊……”
秦璟沅没有回应,但韩睿霖能感觉到他……发生了微妙变化,像是在无声地催促着什么。
深色的…………成了一团。…………,…………。
韩睿霖还是看不见。秦璟沅的呼吸扫过他的耳侧,仅仅重了几分,与他自己混乱无序的声音形成了鲜明对比。
“现在,开始检查。”
说完最后四个字,韩睿霖的肩膀微微塌了下去,又自责地补了一句:
“所以,都是我的错。对不起,哥。”
秦璟沅沉默地看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