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想,好想做哥哥的马。
“哥,我真的要不行了……”韩睿霖用犬牙无意识地磨过下唇,几乎尝到了铁锈味。
这话让秦璟沅听不太明白,琥珀色的瞳孔里映出男人泛红的脸颊:
“愣着做什么?你不是嚷嚷着说,要和我比跑马?”
他的声音,立刻惊醒了怔在原地的人。
“靠,我滴个天爷啊……”
马蹄踏过新雪,悄无声息。轻盈得似是云雾掠过了山脊,只留下一串浅淡的足迹。
男人散着及腰的墨发,额前垂落而下的银链, 缀着颗透亮的红色玛瑙,恰好悬在他的双眉之间。
衬得那双琥珀的凤眸熠熠生辉, 如同雪山深处的被阳光普照的湖水。
韩睿霖勒着缰绳, 让马匹踏着小步子。银白的长假发垂在他的肩膀两侧, 被编成了无数条细辫, 缀着绿松石和蜜蜡做的珠子, 随着马背的起伏叮当作响。
他的妆很简单, 仅仅在眼尾用线勾出了一条锐利的银色长尾, 斜飞入鬓。蜜色的皮肤也变得更均匀了些, 显得五官愈发硬朗立体。
藏袍的朱红边被寒风吹得翻飞,露出了里头靛蓝色的衬装。
搭在韩睿霖颈后的手移到前面,秦璟沅的指尖陷进对方颊边的肉里。触感比想象中更硬,全是紧绷的肌理,掐起来像在捏一块焐热了的石头,没什么软的肉。
啧,别再笑了,掐起来都梆硬的。
“你还记得我们上回说过的话吗?”
感受到唇上的湿润,秦璟沅眯起眼。他抬起手,扣住韩睿霖的后颈将人一把拉回,问他到底又“忍不住什么?”
被这样压着脖子,韩睿霖不自觉地笑了。左侧的犬牙探出来抵住下唇,含了些野性的狡黠意味。他贴着秦璟沅的耳边低声道:
“忍不住,现在就和哥在这里马……”
韩睿霖疯狂摇头,辫梢挂着的绿松石打在了肩头。他瞧着眼前这个,完全不知道自己现在美得有多么让人心悸的男人。
“是,我怕了……”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实在是哥太……”
说到一半,韩睿霖忽然夹紧马腹冲上前,伸手抓住了秦璟沅掌心握着的缰绳。
他爱这个男人,他们只属于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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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哈哈哈,有时候秦律师真的会被自家的狗狗给气到的[狗头]完全是一根筋,一天到晚就知道傻乐呵!
“嗯?你这不是才刚来?”
总不会没一会儿就骑累了吧?在床/上的时候,怎么没见韩睿霖这么容易累,总是哭着要个没完没了的。
他微微歪头,额上的银链扫过了锋利的眉骨,“难道,你是怕了?”
韩睿霖瞪大了眼,喉结不停地滚动着,声音被风吹得七零八落。
他只想说,这还比什么跑马啊。
他恨不得跪下来亲吻哥哥靴尖沾到的雪泥,用牙齿解开缠在对方腰上层层叠叠的银饰……
最夺目的, 则是他右颊那道赭红色的纹面。金粉在眼下绽开莲花瓣般的纹路, 配上那张清冷的面容,像是古籍中走出来的悲天悯人的神佛。
厚实的黑袍领口,镶着圈银色毛边,风一吹就拂过了秦璟沅的下颌。
他在韩睿霖的跟前勒紧了缰绳,袍袖滑落, 遮住那截缠了串深色檀珠的腕骨。秦璟沅偏头看来,挑了挑眉,
马儿在枯草丛边停下, 低头嗅闻着被雪半掩的草茎。韩睿霖并不如何催促,视线投向了自己来时的方向。
他静静地翘首等待着。
终于在雪色的尽头,看见了他的爱人。
韩睿霖被掐得脸颊发痛,却依然咧着嘴笑得跟不要钱似的,“什么话?”
“跑马的赢家,能够得到一个奖励。”
最后一个字,韩睿霖说的很轻,但秦璟沅听到了。
早知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了,他为什么要多问这一嘴,难道还不知道这小子的脑子染的是什么颜色吗?
反正不是粉色。
他仰起头,呼出来的白雾模糊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太、太美了。我怕自个儿忍不住。”
韩睿霖小心地亲了亲秦璟沅的唇尖,努力克制着。他口/耑息着退开了些,没有蹭花他脸上的妆。
第125章 公子与小厮
冬日的阿勒泰草原, 并不是那种张扬的白。而是像被一张羊毛毡子,软软厚厚地盖住了一切。
突然,一匹黑色的高头骏马, 出现在了雪原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