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啊行啊,在哪儿拍?怎么拍?多拍几张也行,能送我们几张不?”
秦璟沅:=。=
拿着相机的女生:ovo?
听到秦璟沅这么说,男人藏在银发里的耳尖,瞬间烧得通红,开始装大型鸵鸟。
女孩们发出了善意的哄笑。有个戴着针织围脖的长发女生,举起胸前挂着的拍立得:
“请问,我能拍张照吗?因为你们两个看起来实在是太养眼了!”
“哥哥,有人好像是吃醋了诶。”
发现被外人注意到了,秦璟沅并没有松开手,声音里带着淡淡的笑意:
“嗯,他一直都比较喜欢吃醋。”
可是今天,对方竟然主动围上了。
秦璟沅垂头看了眼,抬起右手,将掌心覆在腰前交叠相扣的手背上,低声问:
“嗯?怎么了?”
他听到秦璟沅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你当时只是吃醋了么?”
指尖在照片的边缘摩挲,韩睿霖沉默片刻,抬起另外一只手,抓住了秦璟沅的浴袍下摆,将人拉近了些。
照片中央,两只肤色截然不同的手举在身前,沐浴于霞光之下,指节紧密地交缠着。
背景是燃烧的红云,玫粉与橙红的颜料相互融合,在冻结的湖面上投下倒影。
两人对视的瞬间,仿佛是冰与火在这一刻达成了最美妙的和谐。
“两位可以再靠近一点。”
韩睿霖飞快地凑近,举起两人交握的手,晃了晃,开始指挥起摄影师来:
“要拍到我们牵着的手,哥的手指特别好看,最好拍得清楚点!”
舌尖抵住上颚,韩睿霖尝到了淡淡的铁锈味。这样的温柔他再熟悉不过了。
正是秦璟沅这份藏在冷淡外表下的温柔,吸引着他一次又一次地去靠近,如飞蛾扑火一般,不懂得什么叫作退缩。
他看着对方被光线衬得熠熠生辉的侧脸,感觉胸口里发闷得酸。
秦璟沅抬指扶了扶眼镜,目光落在韩睿霖兴奋的神情上。这小子刚才还害羞得快要钻进冰里,现在却积极成这样,变脸比翻书还快。
就这么喜欢拍照吗?
“可以啊,就、就在这里拍吧!趁着落日还没结束。”那个女生回过神后,便激动地调整起手里的拍立得,
秦璟沅觉得以韩睿霖此时的状态,应该不太想被拍照。
“抱……”
可没等秦璟沅开口拒绝,韩睿霖猛地直起身。他一把牵住了身边人的手,眼睛里含着极其耀眼的光:
别说人了,连狗的醋都天天吃。
在家里的时候,秦璟沅除了看案件,就是看韩睿霖和土豆在花式争宠之后,上演追逐大战。
幸好这两个家伙知道分寸,没有将他昂贵的那些收藏品弄坏。不然,他们不会想要知道后果是什么的。
但韩睿霖没有马上回答,只是默默地用鼻尖蹭开了男人围着的红围巾,贴上那温暖的颈窝,更紧地抱住对方。
他能感觉到底下颈动脉的搏动,平稳有力,令人安心。
面前的几个女孩,见到这一幕,纷纷捂嘴尖叫起来。刚才还在害羞结巴的女生,立刻促狭地朝秦璟沅眨了眨眼:
浴袍的腰带被这一下扯松了,露出了男人还淌着水珠的白皙胸膛,还有那用黑皮绳串着的小算盘。
直到他们带着行李入住布尔津的酒店,韩睿霖依然对这张照片爱不释手。他左看看,右看看,恨不得直接贴在眼睛的前面。
等到秦璟沅洗完澡出来,发现韩睿霖正盘腿坐在地暖上,还在对着手里的照片发着呆。
他的头发洗好了根本就没吹,只盖了条白毛巾。银色的发丝湿漉漉的,一缕一缕地黏在他的颊侧。
“……”秦璟沅已经不知道该怎么点评他的行为了。
快门声响起的瞬间,他突然翻转了手腕,与对方变成了十指相扣的姿势。韩睿霖惊讶地转过头,正对上他轻扬的眉梢。
相纸上的影像渐渐显现出来。
突然,韩睿霖从秦璟沅的背后伸出双臂,环抱住他的腰,把脸深深地埋进了他的肩头。
余光瞥见那抹正红色,韩睿霖的眼眶微微发热。这条羊毛围巾,其实是他前些日子亲手织的。
第一天的时候,秦璟沅还嫌弃这颜色太红太鲜艳。要不是韩睿霖非要给他系上,他肯定是不会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