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那个叫作南砚的男人,可真是另外一种程度上的碍眼啊。尤其是那张白皙精致的面容,马上就让向哲言有了想要呕吐的冲动。
还有那只抱了秦璟沅的手。
是不想要了吗?
就像是有根无形的尾巴在疯狂地摇晃,让秦璟沅幻视他家明明偷吃了不少小零食,还一个劲儿地撒娇想要他投喂的土豆。
过了这么多年,他其实已经脱敏了。面对向哲言湿漉漉的浅咖色狗狗眼,秦律师可以非常冷静地拂开他的手说:
“几岁了?自己做。”
忍不住低声痛呼,韩睿霖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扭曲。
本来,秦璟沅是会注意到的。
但向哲言在这时,拉着他的手臂跑到了营地里,说自己来得太急没有吃早饭,可不可以把打包带来的食物热一点给他吃。
“南砚,一晚上没见,你怎么就又得了新病?还不快松开你的脏手!”
在秦璟沅停下脚步的下一秒,尽职尽责地跟在他身后的银发“保镖”——韩睿霖先生就果断出手了。
他右手打着的石膏还吊在脖子上,左手则是捏住南砚的腕骨,将人直接扯了开来。
咬着后槽牙,南砚把满腔的愤懑都咽成了喉咙里溢出的腥甜铁锈味。他用手指着自己两侧脆弱的太阳穴,比了个开枪的手势,嘴角扯出一抹有些可怖的笑容。
“疯子。”
松开手,韩睿霖侧过身。他冷眼瞥着南砚捂住喉咙,低头咳嗽的发顶,意有所指道:
喉间滚出的字句像是淬了冰的钢针,韩睿霖每个字都咬得慢,下颌绷出了锋利的线条,
“不要以为有他在,我就不敢再揍你一次。我的脾气烂得很,别把我当成那个姓苏的受气包。”
南砚喉间的牛仔布料被勒出灼痛感,粗糙的树皮硌得他脊背生疼。他的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强压着胸腔里翻涌的惊怒与屈辱。
这时,南砚突然弯腰从帐篷里“嗖”地钻了出来,朝着营地外面的树林跑去。
他的脸上还带着没有揉开的水乳。
“秦哥,你终于回来了,我真的好想你呀。”
等到右手手臂上的痛楚减弱了些,韩睿霖见南砚转身就想跑,单手便拽住了他的衣领。
余光瞥了眼秦璟沅的方向,他压低声线,一把将人压到了隐蔽处的一棵树干上。
“南砚,你,想,死,吗?”
撒娇计划第n次失败,但转移秦璟沅注意力的计划第一次成功。
乖乖地抱着打包盒去火堆旁,向哲言默默想道。
就让那两个家伙互咬好了。
明明生得人高马大,向哲言却偏要低垂着脑袋,像是株蔫了吧唧的向日葵般委委屈屈地蹭过来。
抱着秦璟沅的胳膊,向哲言整个人几乎要把他给罩在阴影里。
大一刚开学的时候,秦璟沅就知道这个家伙是比自己高的。长了这么大个头,向哲言在撒娇装可怜上却是一把好手。
晃着不小心碰到对方皮肤的手指,韩睿霖满脸都是嫌弃之色。
这一次,南砚也学聪明了。他在被扯开手后,就顺势以一个很难被镜头注意到的视角,悄悄地攥了下韩睿霖受伤的右手。
“嘶——”
“新来的那个卷毛头,可比我难对付得多,奉劝你还是别在我这里找揍了。”
这姿势太过狼狈,狼狈得仿佛是只被拎起脖颈的幼崽。
他有时候,真的很讨厌自己偏矮的个子和不算大的力气。可他更恨这种仗着比他强壮,就肆意使用暴力的男人。
“行,你不怕你就打啊,朝这里打,用点力。”
男人的尾音犹如浸了蜜糖的丝线,绕着来人的耳骨缠了上去,一双纤细的手则是牢牢地箍住了对方的腰身。
冷不丁突然被人来这么一下,秦璟沅原地顿住脚步,眉心轻轻蹙起。他应该只是离开了一个晚上吧,这个南砚怎么就像是换了个人?
他们之间什么时候变得这样亲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