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韩睿霖张开嘴,作势又要开始嚷嚷。
“闭嘴。”
长这么壮实,就别学人家梨花带雨了。哭起来真的丑得很,一点儿也无法惹人同情。
哭得已经开始打嗝了。
“怎么样,你才能不吵。”
半晌,秦璟沅盯着怀里一边抹眼泪,一边偷摸瞧他的韩睿霖,凉凉地开口。
更像个被骗了身和心的少女。
银发男人两只手捂着脸,哭得木屋的房顶都好像掉了些木屑下来。
果然,他真的很讨厌孩子。
咬着自己红肿的嘴唇,韩睿霖声音越来越小。最后,他沉默地低着头,不说话,端正地坐在沙发上,像是个失了魂的木头人。
本来,秦璟沅不想多管的。但奈何韩睿霖那东西还精神地翘着,碍眼得很。他叫了句:
“韩睿霖,去洗...”
还是极其响亮的一个“啵!”
果不其然,背上又被秦璟沅狠狠甩了一巴掌,这一次没有任何收力,拍得是“啪啪”作响。
要是甩的位置是自己的脸就好了,这样他还能闻闻秦律师手上的香味。
做完这些,他迅速抽回手,无情地打了下韩睿霖的后脑勺,催促道:
“行了,滚去洗澡。”
这么久居然还没下去,从某种层面上来讲,也算是韩睿霖的本事了。他之前可能是真的误会了对方。
“...那就让我追你,不要躲我。”
秦璟沅沉默片刻,“……可以。”
“那秦律师,我们拉钩盖章。”
“我们都亲嘴儿了,还不是这种关系吗?”
到底是哪里来的小孩?是谁告诉他,只是“不小心”接了个吻,就代表两个成年人就要锁在一起了?
“韩睿霖,别忘了,是你求我的。”
这个时候,韩睿霖很清楚自己无法改变秦璟沅的主意,再僵持下去只会徒添厌恶。
既然对方没有无视他,愿意坐下来耐着性子问,这说明对秦璟沅来说,自己还是有一点点特殊的。
或许他本人没意识到。但在这方面,韩睿霖还是很敏锐的。
“嗝,男朋友。”
“不行。”他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秦律师并不想自己安静的住所,出现一个这样聒噪的“孩子”。
这么想着,秦璟沅面无表情地走过去,在韩睿霖的身边坐下。刚一碰到沙发,怀里又咕涌进来了一坨。
行了,这下又跑他身上哭了。
“呜呜,嗝,呜呜呜,嗝嗝——”
“嗷呜——呜呜呜——”
没等他的话说完,一阵无比嘹亮的哭声在秦璟沅耳边炸开。他一脸茫然地抬头,看向那个哭得脸红脖子粗的“巨婴”。
染着头张扬的银发,戴着各种耳骨耳饰,打着眉钉,身高一米八五的韩睿霖,哭得像是个没了爹的孩子。
韩睿霖有些遗憾。
他呲牙咧嘴了一番,又弯腰讨好地卖乖。随后,韩睿霖起身美滋滋地冲去了浴室,背影完全看不出一丁点儿刚才哭过的痕迹,周身喜气洋洋的。
他挺行的。
“好嘞,我洗完马上就出来,等我。”
转过身,韩睿霖悄悄地握拳小声欢呼了下,并且趁着秦璟沅不注意,在他的脸颊飞速地偷了个香。
他垂眸看着那只固执地伸到自己面前的手,长睫轻颤,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算了,就当陪小孩玩了。
伸出手,秦璟沅轻轻勾住韩睿霖的小指,用大拇指与对方的碰了碰,完成了这个无比幼稚的仪式。
秦璟沅之所以没有拒绝,也只是因为他想还人情,顺便尝试些自己没体验过的事情。在情爱之事上,他虽然思想较同龄人更加传统保守,但也是个具体问题具体分析的人。
很明显,在这一场拉扯里,他并不需要对韩睿霖负什么责任。换句话说,秦璟沅只是心善的施舍者,占了更多便宜的人不是他。
“是啊,是我求你的来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