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明犀:“没有没有,你陪我睡吧,外面狂风暴雨的我害怕。”
方泽芮本来也没真生气,听到这话“噗”一下又破功了,摸摸丁明犀天然微卷的头发,说:“这样才对嘛。”然后起来,轻车熟路地再去刷一次牙。
结果重新坐回床时方泽芮又挑上刺了,指着床上另一个枕头:“这不是我之前的枕头吗!我太久没来了!你都拿它当抱枕……抱得都瘪了!”
丁明犀:“那是小时候……”
“喝喝!就去年夏天,不,是以前每个夏天,你老是在我屋里打游戏打到懒得回去的时候怎么不说?”方泽芮接着道,“还是去年夏天,我在你家睡觉,半夜睡着睡着停电了我热得出去厅里睡,是不是你还非要出来和我一起挤外面那小沙发?还说什么你怕黑不敢一个人睡,可怜巴巴地求我跟你一起睡!”
方泽芮时隔一年多终于发现了丁明犀这句话的逻辑漏洞:“不是,你怕什么黑?你平时晚上不都是一个人关着灯睡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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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没有人发现苗的网名(。)
阿公在絮絮叨叨讲,雨晴姐还蛮愿意听,但两个小的是坐不太住,对视一眼,把碗收了洗了就溜上楼了。方泽芮像进自己屋似的大摇大摆进了丁明犀的房,在床边坐下,却看丁明犀打开了一个大衣柜,在里面翻翻掏掏。
方泽芮不解:“也不冷啊,不用翻多一条被子出来也行吧。”
丁明犀蹲在地上,留给方泽芮一个沉默的背影,他斟酌了一会儿,才道:“……隔壁房间没铺床单,我找条之前刚洗完晒过的去给你铺一下。”
大概本来就累,加上丁明犀家的玻璃窗隔音更好,雨声听着更好睡了,关灯后没多久方泽芮就睡得像猪,平稳的呼吸声融化进了雨里。
关灯后的房间并非全暗,总有些不知道哪来的光源,丁明犀撑着上半身,在这模糊的光中看方泽芮。从他饱满的天庭描摹到微微翘起的鼻尖,再到因熟睡而下意识张开一点的嘴。皮肤本来就比其他一起野的孩子要白,不知为何在这昏暝的微光里,更加白得像透明。
“这说的什么话?”雨晴姐顿了顿,“以前我们困难的时候……”
“讲这些就没意思了,”阿公说,“这个姜薯煮得好啊,大家都这么煮,但好像就你做的味道有点特别。”阿公又看向丁明犀,“你阿妈有天厨贵人附身。”
雨晴姐笑得合不拢嘴,方泽芮本来在埋头苦吃,听了这话抬起头:“苗也遗传了,他做饭也好吃。”
丁明犀摸摸鼻子,默默把自己的枕头换给方泽芮:“要不你用我的吧。”
方泽芮很满意丁明犀的态度,展现宽厚的大哥风采:“也不用,我先将就一下,下次再买个新的放你这里,这个你要留着当抱枕就留吧。”
丁明犀说好。
丁明犀:“……”
丁明犀把翻出来的床单被子塞了回去,坐到方泽芮身边,露出讨好的神色:“小哥,我错了。”
方泽芮学那些大人阴阳怪气地说话:“孩子大了翅膀就是硬了。”
第12章 虾仁菜脯
丁明犀狡辩:“你是尊贵的客人,我怎么能让你和我挤一张小床?”
“你以前可不是这个嘴脸——”方泽芮开始细数,“小时候每天哭着说要和哥哥睡不然就闹翻天的人好像不是你一样!”
方泽芮:“隔壁房间?”
“对啊……怎么了?”丁明犀话说得有点卡壳。
方泽芮语调都拔高了:“怎么回事?你不让我和你一起睡了?!”
雨晴姐说:“做饭好吃也没见给我做几次。”
丁明犀低着头,耳朵红红。
阿公又开始忆往昔:“以前我们家里人还很多的时候,我也会在这样的台风天煮甜汤给大家吃,现在都不知道多少年没进过厨房咯。那时候小草还没投胎成人呢,他阿嬷还在,他爸还这么小。”他边用手比了比高度,“我和他阿嬷是只有他爸一个孩子,但那时候家里还有很多帮忙的小工……人生啊真是一眨眼就过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