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渐渐下得小了,林风絮坐在石椅上犯瞌睡,模模糊糊地想起来,映春时家快是要上新的糕点了。
刚刚为了坐上玉冰床已经散尽了灵力,她这会儿勉强用回温术维持着温度,看着洞外飘飘荡荡的雪花失神。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升到地阶九层啊。
前路漫漫,林风絮看了一会儿觉得自己现在正像这外间雪地一般空空荡荡的,没什么确切的,看得见的,属于她的道路。
先运起温决在体内运行三周,最后一周慢行浅运,运决的同时缓缓散出自己身上的属性灵力,体内的灵力将散未尽之时化轻若重,落在最里侧靠石墙的一边。
是硬的!
不待她松下一口气以为自己坐稳当了,只咽下一口茶的时间她便陷入那软绵绵的没有半分着力点的玉冰床中间,几下翻滚之后从床沿摔到地上。
冬峰的夜总是来得又快又急,不过一刻钟的时间,天边已经微微擦黑。林风絮从储物囊中拿出两颗辟谷丹塞进嘴里,很快便感到周身漫上一些暖意,身上也多了些力气,探进储物囊中时才发现,巫山遥不知什么时候又给她的储物囊里塞了第一楼的招牌菜,每一盘都贴了洪阶保险咒,这会儿探手去摸还是热气腾腾的。还有四五袋映春时的糕点,碧玉糕、山楂糕、桂花糕……就连糖葫芦买了三十串,扎满了稻草人的四肢,那枯草捆出来的丑脸上还画了笑脸,瞅着怪渗人的。
够他两三个月的津贴了。
林风絮一样拿了一个摆在石桌上,就着杯里的水一个一个吃了。
拍拍衣服上的雪花,林风絮翻身盘腿坐在地上,回想起当时洛师姐告诉她的办法:“如果玉冰床突然变软,证明你与它的属性相合。若是你坐不住被它推下了床也不必担心,这床有点儿脾气,第一次跟它打交道的人都很难在上面待够一口茶的时间。”
洛师姐的传信蝶是这么说的,林风絮撇撇嘴又转身坐在石椅上给自己倒了杯水,小口小口地抿着润润自己干哑的喉咙。
屋内的雪遍地都是,已经积了很厚的一层,她跺跺脚在雪里踩出两只脚印,小小的坑很快便一个接一个的蔓延到洞口边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