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未央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瞬间浸透了丝绸睡衣。
脖颈处那种骨骼断裂的幻痛还残留着,让她下意识地伸手去m0——完好无损,只有脉搏在剧烈跳动。
她转头看向床头的电子钟。
「这一次,不会痛了。」
指下微微用力。
苏未央闭上了眼。
修长如玉的手指带着寒意,轻轻扼住了她脆弱的咽喉。
这种触感,苏未央太熟悉了。
前几十次,她会尖叫、会求饶、会质问为什麽。但现在,她只是平静地看着他,试图在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瞳孔里找到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
a大历史系最年轻的教授,也是这座城市最神秘古董店的老板。
更是……在这该si的七天循环里,杀了她整整九十八次的凶手。
「咳……」苏未央呛出一口血沫,嘴角却扯起一抹嘲弄的弧度,声音微弱得几乎被雨声吞没,「谢教授……这次……也还是你啊……」
「逃不掉的……」苏未央喃喃自语。
苏未央脱力地倒回枕头上,抬起手背遮住眼睛,发出一声苍凉的轻笑。
又回来了。
回到了一切开始的七天前。
雨很大,像要冲刷掉这座城市所有的罪孽。
冰冷的雨水混合着腥甜的yet,顺着苏未央的额角滑落,流进眼睛里,蜇得生疼。她躺在泥泞的小巷深处,四肢百骸传来被碾碎般的剧痛。
这是她第九十八次面临si亡。
07月14日08:00am。
窗外yan光明媚,蝉鸣阵阵,哪里还有半点暴雨腥风的样子。
「第九十九次……」
喀嚓。
世界陷入黑暗。
「呼——!」
可惜,什麽都没有。
「睡吧。」
谢临渊的声音低沉悦耳,像大提琴在深夜的独奏,好听得让人怀孕,却也是最後的丧钟。
谢临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後的狭长凤眼,没有怜悯,没有杀意,只有一种近乎神x的平静,彷佛他在看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必须被修正的错误数据。
他缓缓蹲下身。
前九十八次循环,她试过报警,警察以为她疯了;她试过出国逃亡,飞机在半路失事;她试过躲在深山老林,却被「意外」的山t滑坡掩埋。
无论她怎麽逃,到了第七天的午夜,si亡都会如期而至。而谢临渊,总是那个出现在她屍t旁的最後一人。
他是这个世界的执行者,是负责清理她这个「bug」的杀毒程式。
视线模糊中,一双纤尘不染的黑se皮鞋停在了她的脸侧。
苏未央艰难地抬起头,视线顺着那笔直修长的西装k管向上,落在男人被黑se风衣包裹的挺拔身躯上。他撑着一把黑伞,整个人彷佛与身後的夜se融为一t,冷漠、高远,宛如前来收割灵魂的si神。
那是谢临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