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定打得过,他们人太多。”钟时棋实诚地说。
而且他总觉得这人眼神总有说不出来的感觉。
莫非他也是个gay?
这群异变员工攻击力不算很强,基本一刀一个,奈何人数过多,确实消费体力。
“再这样打下去,我们都交代在这儿。”钟时棋喘着粗气,实在累得不行了,“这样,咱们分成两队,一队专攻司程,一队抵抗这群员工!”
菲温尔和董文成默契开口:“我去杀司程!”
他说这话时,脸上是无尽的悲凉。
头发被风吹散开,发尾荡着一点点微卷。
钟时棋亲眼看着叶妄费劲地将江陈安拖进一个还算遮风挡雨的破角落。
“他怎么办?”钟时棋指着江陈安,经过激斗,面色通红,喘息着断续道,“你要带他走吗?”
叶妄沉默一瞬,整个人像结冰的湖泊,安静且淡然:“不,他有他自己的结局。”
钟时棋觉得荒谬:“这种情况下,他或许只能选择自杀。”
雨夹雪仍落个不停。
大学生跳水声连绵不绝。
眼神涣散只在一瞬间。
董文成咕嘟咕嘟吐着鲜血,脑袋沉乎乎地扭向一侧,漂亮的上勾眼尾静静地注视着发疯的菲温尔,那一抹夺目的红发似乎近在眼前,可他翘起手指摸啊摸,却怎么也摸不到。
直到司程的匕首连接抓钩,一同甩出并回旋了半条弧线后,那沾满董文成血的匕首,再度贯穿菲温尔的心脏。
司程抓钩尖锐,再加上精准投放,经过几个回合,受一身伤后,终于逮到个机会,一抓钩分别缠住和勾住董文成的双手、双腿,跟抓小鸡似的,轻易地便拽了过来。
“董文成!”菲温尔愤懑喊道,“司程,你最好放了他。”
“为什么?”司程恶劣挑眉,“你们杀了圣依斯特,凭什么让我放了他?他——”
“你还记得立冬之约吗?”
钟时棋哑然:“跟谁?”
“不跟谁,不记得算了。”
他冷漠地收手,冷眼相待之际,勾着唇吐出几个字:“坏的神明或许存在,但即便是坏的神明,也轮不到你来当。”
语毕,圣依斯特因为叶妄的发簪而冰冻导致爆体身亡。
展示台上,钟时棋回首看向另一处打成一团的几人。
看这眼神很深情啊。
“反正需要给菲温尔他们拖延一些时间。”照九说。
“嗯。”
两人相视一眼,菲温尔终于闷笑几声:“走吧。”
董文成看得有些迷糊:“嗯。”
“那你呢?打得过这些人?”照九矗立在尸体堆上,眷恋地看着他。
那里距离下船点很近,几十米开外,便是即将登陆的沿岸。
看到这一幕,钟时棋隐约觉得内心躁动不安。
但局势惨烈,他只能投身激烈的打斗中。
叶妄冷眼,嘴角却勾起一抹浅笑:“没准这是他的自主选择。”
钟时棋不愿强人所难:“也对,他本就是个奇怪的人。”
“去帮他们吧。”叶妄说,“我把他挪到角落,就去帮你们。”
匕首整根扎进,粗粝银制的抓钩因为体积过大,只是渗透了菲温尔心口周围,连接匕首的那一截,深深埋进体内。
血水堵住,无法溢出。
菲温尔绝望地立在司程跟前,双刀原本是照着司程心口去的,却因为司程的站位调度,纷纷插在肩膀处,并未伤到要害。
司程一手紧拉抓钩,一手摸索着鞋靴里的匕首,毫不犹豫地噗嗤给了董文成一刀。
菲温尔愤怒之至,举起双刀,借着隆起的尸堆,一个飞扑过去,却仍晚到一步。
司程癫狂地扎了好几下,董文成痛苦得说不出话,绑住的双手夹着卡牌,汹涌的血水从口腔喷薄而出。
轻飘飘挤出的两个字,照九却始终露不出一个好看的笑。
厮杀一触即发。
菲温尔联手董文成,一攻一守,配合得相当顺利。
异变员工以围堵之势,团团逼近。
而那群大学生逃的逃跑的跑,还有直接被这场面吓到腿软。
不过异变员工并没有攻击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