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你这么说,我们都是死人喽!]
[别听他瞎讲,骗赞的!!]
嗯?最后一条是什么?
[总监护人的秘密知多少?]
“这是关于江陈安的帖子么……”
钟时棋一目十行,飞快阅读,中间没有特别的秘密,看起来十分无聊。
“昨天你又晕倒了。”照九坐在床边,回想昨晚突发的晕厥,给他带来的冲击异常大,因为醒来后,钟时棋原本时间线的性格愈发明显。
他不由得担忧,这样下去,会看见一个判若两人的钟时棋。
“是啊,最近晕倒次数特别频繁,不知道怎么了,我也没有低血糖的前例。”钟时棋一筹莫展,“我搜一下。”
钟时棋信任照九的筹划,也坚信只要顺利通过第六副本,便能顺理成章地离开。
卧室光线不充裕,照九的脸色沉沉浮浮,像是担忧着什么,又笑着说:“放心,不需要你出手,我一个人能妥善解决,等到那会儿,你只负责跟我一同离开就好。”
他不愿告知钟时棋计划细节,是因为他要做一个跟前三条时间线完全相反的决定。
他撑着下颚,就那么平淡地笑着看他,“我也想对你这么做。”
照九语气波澜不惊。
一如雨后日光复苏裸露出的浮云,悄无声息却深入人心。
他拿起勺子喝了一口鱼汤:“味道不错。你手艺很好。”
“等出去,立冬那天,我再做一顿给你吃。”照九说。
“为什么非得是立冬?平常不能吗?”钟时棋问。
回头看着即将开锅的鱼汤,咕嘟咕嘟滚出许多小气泡。
照九厨艺出乎意料的精湛,鱼汤鲜甜美味,就连樱桃肉做得也是诱人可口。
钟时棋披着照九的羊绒大衣,坐在露天阳台上。
“自杀身亡?”钟时棋同样觉得离奇,“这条帖子怪会忽悠人的。”
“什么帖子?”照九端过来一杯温水,好奇地看向手机屏幕,“让我看看。”
钟时棋将手机一扣:“没什么,就是有玩家说江陈安早在21年就自杀了,有些离谱。”
这时照九清洗完进来,满室的旖旎风光,地上散落几条浴巾,边角掩盖着一只仅剩个底的玻璃罐。
床上人半梦半醒:“是明早进第六副本吗?”
他语气懒散,全然没了昔日的清冷,细听,还会听到一丝的软意。
竟然引起这么多人议论。
他返回去看,灵动的眼瞳忽地凝冻住——
[秘密八:2021年3月1日,知名收藏家的独生子江陈安,于当晚11点59分在挪威沿岸自杀身亡。]
直接滑至最后看见评论:
[芜湖?这些也叫秘密?]
[不儿,最后这个荒谬了!]
“行,那你继续休息一会儿,我去做点早餐。”照九温和地摸了摸他的脸颊说。
“嗯。”钟时棋打开手机,找到浏览器,搜了一圈,也没对上一个病症。
忽然论坛弹出一则帖子,原本想划走,却扫见标题后,点了进去——
“好吧。”钟时棋想坐起来,结果一动,四肢酸痛。
“我帮你。”照九服务意识很高,轻轻搂住他的脖子,将人稳稳靠在床头,眼睛扫过腕骨的红痕及耳骨的齿痕,莫名咽了下唾沫,呼吸快了一拍,挪开视线问:“这样舒服点吗?”
钟时棋没有任何羞赧感:“可以,这样背靠着很舒服。”
照九:“平常也能,只不过父母给我做鱼汤都是在立冬。”
钟时棋:“为什么?”
照九:“他们喜欢在一些时令节气的日子里,用这种方式来表达对家人的爱意,所以——”
雨后秋日总是弥散着一股彻骨凉,照九体贴地取来盖毯,给他遮蔽冷风。
这条盖毯钟时棋见过,是去圣厄尔废墟那时候。
这样平静又温馨的日子,即便在现实里,钟时棋也极少有过,更多的是安排满满当当的直播工作,养父母三天两日的所谓关心,像真真这么淡如水的时候,从小便屈指可数。
获悉,照九笑容顷刻间挂不住:“是……是有点离谱,这水温正好,你喝点润润嗓。”
说完,他立刻走出卧室。
照九快步走到水池边,抹了把脸。
许是疲累得还没缓过来。
这口吻听得照九心头直发痒,信步过去,捧着钟时棋的脸,快速地亲了几下:“对,菲温尔他们给你发消息了?”
“嗯。”他没躲闪,享受着轻柔的吻,“不过你确定不把计划内容告诉我吗?到时候我也好配合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