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里有玩家恐慌道:“这小女孩好奇怪,怎么又老又年轻?”
“这还算怪异?你看自己脚下的骷髅影子,更惊悚。”
那人低头看了下骷髅影子,瞬间惊得倒抽凉气,话都说不利索:“我我我靠!我的骷髅怎么被分解了?四肢连接处还绑着红布……”
“你没事吧?”钟时棋吓了一跳,心口像是被车轮压过,一抽一抽的跳动。
本以为这小女孩会哭会闹。
谁想她猛地扬起脑袋,顶着油烘烘的脸,往钟时棋的破布衣服上蹭了蹭,声调是出人意料的欢快:“哥哥走路可要小心点,要是有人发现了你的黑骷髅样子,就会死掉喔!”
“这是水墨镜天的传统,可追溯到十几年前,你别看这里全是毛没长齐的年轻人,但实际上,他们心智如孩童,除了吃喝拉撒睡以外,什么本事都没有。”
“但这些人一旦通过消弭仪式,便会重获新生。”
砰——
“芜湖~这样的副本才有趣呢!集体祭天,我们通天!”
“六百六十六,天崩开局,我们没救了。”
领头人对于他们的疑问,不予理会,转头冲着沉默不发的钟时棋和叶妄两队说道:
“先生解读过度了。”乔墨忱拍了拍沾染黑沙的长衫,嘴角的弧度跟机打的纸张般稳定。
“水墨镜天一向如此,善恶奴仆为最底层,不算公民。但我要提醒一句,水墨镜天的一些规矩。”
钟时棋越发觉得危险,蹙眉问道:“这窗下的人是?”
乔墨忱报以轻笑,脸上全是得意与炫耀。
“还没向大家介绍,这是水墨镜天的善恶奴仆,生下来后,性格便自主锁定,手腕上系白绳的是善奴,黑绳为恶奴。因为公民通常是善恶都有,但奴仆区别在于只有善和恶。”
“这就是居住的地方。”乔墨忱带他们来到水墨林最里面。
这是一座小院,同样是水墨颜色。
初看没什么问题,但仔细一看,发现每个房间前面都种着一个……
每人脸上表情呆若木鸡,有的类似痴傻,吮吸着手指,有的活像婴儿,口水横流……
“是的。”乔墨忱发出愉快的笑声,“等消弭仪式过后,您便知道了。”
他们跟着乔墨忱往密林深处走。
“钟时棋,我怎么感觉这地方神神叨叨的?”
哈金莉在他身边小声叭叭。
这群人的确神秘莫测,尤其是领头人口中的“物种消弭”。
乔墨忱笑了笑,“先生勿恼,童言无忌。”
“是么?”钟时棋冷眼看他,心中的疑惑竹节攀升,这个水墨镜天既不像普通村落,也不像城市乡镇。
他倏然回眸,只见四支队伍后面,那群举着锣鼓的人寸步不离的跟着。
小女孩的脸部皮肤不像是这个年龄该有的状态。
肌肤松弛下坠,眼窝深陷突骨,嘴巴苍白脱皮,脖子细得出奇,抓住钟时棋衣角的手骨明显。
小女孩的警告宛如子弹打进每个人惴惴不安的内心。
“哎哟!”
钟时棋走着路。
突然飞奔出来一个小女孩儿,闷着头撞进男人怀里。
“作为水墨镜天的唯一代理人乔墨忱,欢迎您们的到来,现在请随我来吧,去看看您们住宿的地方。”
钟时棋点了下头,“好的。不过请问水墨镜天为什么要举办‘物种消弭’?”
“您有所不知。”乔墨忱在前边带路,回头看了眼钟时棋,嘴角的笑容跟打印出来的微笑符号似的,僵硬如石头。
钟时棋注视着窗下只露出头颅的奴仆,有些气愤,“乔先生把恶奴安排在这里是有什么含义吗?”
“不过是伺候人的奴仆,您请放心,这些都是经过消弭仪式后的公民,心智成熟,不会随便伤害人的。”
“那还分善恶?”钟时棋冷道。
人?
是的。
他没看错。
与其说是密林,不如说是水墨色的建筑。
哈金莉心慌慌,揪住钟时棋,轻声吐槽:“不是我胆小啊,我是真觉得这地方没人气,而且你看这乔墨忱跟个活死人似的,脸白的像油漆,更郁闷的是他每次笑都露八颗牙齿,怎么?营业式微笑?”
钟时棋听得直想笑,伸手弹了下他的脑袋,同样低声说:“这地方确实诡异,目前看水墨镜天就他一个心智正常的人。”
难道是集体自毁仪式?
其他三支队伍,同样发出微末的质疑声。
“不儿,一上来就物种消弭吗?那我们是来干嘛的?不是破解善恶进度条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