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永定的!”
苻燚一把抓过来,将奏报取开。
司徒昇急着问:“永定守住了么?!”
但黎青想,江临府的奏报也只能说明永定有没有守住,也不能说明福王和贶雪晛的生死。他思来想去,一咬牙,还是偷偷出宫买了招魂幡回来,秘密藏到自己的房室之内。
还未到晌午,天降大雨,可能因为此的缘故,江临府的奏报居然迟迟未到。迟一分,叛军攻占江临府的可能就更大一分,此刻满宫惴惴不安,死一样寂静。
黎青撑着伞站在殿外,看着雾茫茫一片大雨。只感觉此刻大雨滂沱水漫宫殿,也浇不灭他心中焦火。他在殿外来回地踱着步,袍角早已经湿透。忽见有人骑马而来,立即三步并作两步进入正殿:“陛下,到了!”
众人皆是一惊。
皇宫大内之内,苻燚问:“江临府的最新奏报到了么?”
“还是昨日到的那个,今日的还未到!”
过了永定,那便可以一路直奔京城而来,势不可挡!
之前他们一直担心这个贶雪晛真有奇才,怕他再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看来他们奇袭他是对的。
与其战战兢兢等他发难,不如趁其不备杀他个措手不及!
海州上空,阴云散去。
黎青兴奋地举起双手来:“陛下陛下陛下!贵人无恙!!”
司徒昇他们一帮大臣也都兴奋地不行,互相传阅着那被水沾湿的都快要模糊的捷报!
苻燚转过身来,修长的手指微微蜷缩,还在颤抖,扶着膝盖在榻上坐下。
对方喘着气摇头。
谢翼勉强镇定了神色,冷道:“缓一缓说。”
对方喘了几口气,伏地说:“相爷,永平被福王他们攻下来了,临海王已经急撤到海州!”
落款日期是两日前。
他立即扭头看向皇帝,见皇帝黑漆漆的瞳孔都在震颤。
司徒昇一把将急报抢过去看了一眼,这一下众人哗然。
外头的雨似乎更大了,轰隆隆有惊雷响起来。相府东门大开,有人从巷口入,骑马直入相府之内,进入内院,随即翻身下马急往里奔:“相爷,相爷,不好了!”
谢翼等人从房中出来,那人跪倒在地:“禀相爷……”
谢晖道:“永定没攻下来?”!“
歪在榻上的苻燚立即起身,司徒昇等人也全都站了起来。
不一会便见一个金甲卫浑身湿透,将怀中急报呈出。
“是永定的急报还是临江府的?!”黎青忙问。
苻燚道:“去城外迎,一旦迎到,换人换马以最快的速度进城!”
此刻人心浮动,谢府和皇宫大内都是一片惴惴之气。
众人都在等江临府的奏报。
众人欣喜地看向谢翼,却见谢翼紧皱着眉头。
“相爷不高兴?”
谢翼坐直了,道:“如果大军已经拿下永定,这时候我们收到的应该是南边江临府的急报了。”
眼前人都说了什么也听不清了,只有自己的心跳震耳欲聋,此刻眼中也什么都看不清了,心脏砰砰作响,像是要从胸口跳出来。
此刻如在梦中,手脚都是麻的。他垂下眼来,想到贶雪晛的面容,想到那一日他在逐鹿围场,挂着血,神色疲惫地看着他。此刻贶雪晛仿佛真出现在他跟前,冲着他微微一笑,道:“终不负你我期许。”
贶雪晛,贶雪晛。
谢翼一个踉跄,被谢晖扶住。
此刻大雨滂沱,雾茫茫一片里,有乌鸦“呱呱”叫了两声。
清泰宫中,欢呼声穿透雨幕!
此刻相府之内,谢翼他们几乎同时接到急报。众人一下子欢腾起来,虽说如果临海王兵败他们也有后手,但最好自然还是临海王能攻入城来,他们可以躲在幕后操纵朝局。
他们收到的急报更为详尽,除了成功偷袭了福王这批援军的事情,还有永定的战况。报上说,大概当夜就能拿下永定!
这是两日前的急报,说不定此刻已经拿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