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算……是个人了!”
穆景明差点喜极而泣。
不枉费他废寝忘食找了这么久,终于找到本可以让他短暂稳定恢复人身的,只不过要耗费他大量生命值点数。
年迈的老爷爷再度出声,话中全是对方家人的鄙夷与嫌弃。
“小后生别急,老夫曾听闻北方流云城的穆家医毒双绝,哪怕命悬一线也能给你吊一口气。等出去后你们伺机逃跑快马加鞭,讲明你所中之毒,他们最喜欢疑难杂症,兴许还能有条活路。”
刚从流云城出来的花宜、平从灵:……
“最后一句我赞同。”突然响起的年迈嗓音让众人吓了一跳,奇怪的气氛被打破。
“你为什么杀他?”平从灵问的语气很平静,她只是好奇,可陆怀玉却没再说。
穆岚此时又愧疚又着急,恨这个方宇轩竟然是这等演技高超的虚伪小人,既觉得他死的好,又嫌他死的太轻易太早。如果他们找不到办法解毒,花宜怎么办?岂不是要跟着一起陪葬?
平从灵:“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她怀疑地看向陆怀玉。
这个陆怀玉说他在方府做事,又同他们一样被关在地牢,想必也是嫌犯之一,他说的这一切就未必可信。
倘若他有机会为自己脱罪,胡乱给他们挖坑安个杀人动机也不是不可能。
穆岚见状也不萎靡了,挣扎坐起身,神情振奋地喊道:“师父,好样的!”
穆景明被他这一嗓子吼得差点内劲运转出差,侧头斜瞪他一眼,要不是有外人在旁,他一定给这小子来上一脚。
下方被打吐血的穆岚哼笑,“放屁!”
“你查都不查便胡乱抓人,还诬陷我们是凶手,不仅愚蠢暴虐,还昏聩无能滥杀无辜,跟你比起来我们可差得远呢!”
平从灵也道:“你的儿子并非我们所杀,不如问问他平日是否做过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才招来如此恶果。”
他来得够及时,今天碰见的高手正怒气勃发对街上逃出来的几人斥声道:“杀害我儿,不乖乖引颈就戮,竟然还敢反抗!既如此便留不得你们全尸,我亲自送你们去地下给我儿偿命!”
随即使出全力一掌,竟是要将人当场击杀。
穆景明眉头压低,眼神凌厉,脚尖踢起一片瓦,将其快速踢向那高手,随即使出十成功力将那边几人往远处一推,脚步腾挪眨眼来到中年男子面前,出掌与他缠斗起来。
穆岚干啊了两声,“你继续。”
陆怀玉嗓子干哑,声音轻到几不可闻:“但是如果你拒绝和他睡觉,那么你每天都会比前一天更虚弱,虫子会吃坏掉你身上最热的地方,先是腹部,然后是心脏,七天后你会死于内脏破裂。”
虽然在黑暗中看不清,但穆岚和平从灵还是将视线都转向了花宜。
无所谓了,让他智商归零都行,
他当够短腿的鸭子了!
试了试腿脚,都能正常使用,穆景明立即推门而出,大轻功运转,飞身前往府衙地牢。
离家出走的穆城主嫡子穆家单传医术拉胯岚:…………
*
脏乱的柴房窗门紧闭,阳光射下利刃切割灰尘,突然尘埃被搅乱,稻草无风自动。
“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陆怀玉依旧没有回答。
“哼,方倬这厮老不正经,教出来的儿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行径荒唐竟学些歪门邪道。”
陆怀玉像是知道他们的疑虑,也像是无所畏惧,不在乎,他没有丝毫停顿地开口:“方宇轩是我杀的。情毒的事是昨晚他死前亲口说的。”
黑暗似是给足了人勇气,也似是让人体悟到死亡后埋进黄土与待在人间没什么不同,陆怀玉继续爆料:“我在他府上做侍妾,而男人在床上什么都敢说。”
安静,坟墓一样的安静。
花宜这边按住穆岚帮他伤口止血,那边接住差点晕倒的平从灵,忙得不可开交,只余光忍不住关心着武明那边的战况。
武明——穆景明这边打斗已经到了尾声,他找到对方破绽一掌拍过去。
方倬即便速度已经很快,但依旧防不住那磅礴的内力,劲气打进六腑,震得他筋脉破裂,一口老血喷出老远。
枯荣手冲脉点穴,两指并剑无常变换。以原身的练武对战经验再加上穆景明醍醐灌顶般学会的顶级功法,对上方倬这等中上流高手,赢下是必然。
方倬原本发怒的神情被惊诧取代,对面内力雄厚功法精妙,他竟瞧不出是何流派,再打下去他怕是讨不了好,随即改换态度,出声询问:
“阁下是何人?那几人乃是杀害我儿的凶手,望阁下不要盲目插手此事,放跑了恶人助纣为虐!”
花宜无措地瞪向黑暗,抿了抿唇,正要开口就被穆岚打断,他急问道:“还有其他办法解这个毒吗?”
陆怀玉摇了摇头,意识到他们看不见,说道:“不知。”
剩下的人又是沉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