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洗着蔬菜的时候,有人从身后抱住了他。
那人的头靠在他肩膀上,很自然的环顾他的腰身,像是习惯里的日常一样。
他心下一惊,难道顾衍白回来了吗?
已经是下午五六点,叶津折就开车出去,再找了三四个超市,买了火锅底料,好一些丸子,羊肉,菌菇,买了一块鱼肉,猪肉泥,杂七杂八买了好一些。
买了电饭煲,锅铲,饭勺,买了杯子。他还选了一下,挑了个同款不同色的:一个刻着叶子,另一个刻着雪花的喝水杯。
买了可乐,红酒,和好几瓶浓缩果汁。
休斯顿外面零度天气,他就穿个这个,出去逛了一整天?
说话,
有的,他又低下头了,眼睫耷落,留出了一点浅的阴影。
本是觉得他这张脸有点和他们这个圈子一样的假面感。
突然看见他那双眼睛的时候,又觉得他眼睛忧伤。
头发修得不算太短,淡淡的墨玉光泽,抓在手里手感还不错。
只是等着他开餐。
我行我素的顾隐看起来没有分毫羞耻心,一点没对他前半分钟对叶津折的喋喋不休感到羞愧,坐下来。
也像是个无底洞,填满了事情和思绪在里面,也无休止的空乏。
顾隐是夜晚七点多出去的,但八点多就回来了。
他驱车回来,厨房对出去的别墅整整四五米落地窗,一道车辆的白光从雪夜里射来。
就是脸轻轻挨着他的肩膀,有时候会用手摸一下他的敏憾位置。
他会停下来一小片刻:
怎么,又想搞了?顾隐故意出言道,在顾隐想来,叶津折或许是食髓知味。
火锅,你能吃辣吗?他问。
顾衍白不能吃辣,你买这么多辣椒干什么?顾隐依旧抱住他的腹,很依赖的,但是口吻万般冷漠。
顾隐可能只是在模仿适应。或者更准确来说,顾隐在好奇过去他和顾隐另一个人格顾衍白的相处模式。
顾隐看到他脸,还算得是秀气。但是和他两个哥哥比,那可逊色太多了。
有一种从小锦衣玉食的富足,遇到什么只想拱手让人的淡淡死感。
但是心性又拧巴,心是空的。没有一点人的情感。只能拙劣的模仿其他人。
他转过头去,想看那个人熟悉的表情。
他听见挨在他肩膀的人的话:做什么?
声调冷冷的,像是外面的鹅绒雪的温度。
回去后,叶津折把新的电饭煲洗了内胆锅,淘饭,用电饭煲煮上了。
煮完饭后,他在盥洗池边发呆。
看着一些没有切的牛肉,羊肉,牛肋条。他不知道应该是不是要切薄一部分,另一部分扔去熬汤底。
继续啊,
好,他又像是闭上眼睛,忘和我一样,卖和力。
顾隐与他做了几近两小时,顾隐就累得沉沉睡去了。
视线再下移,看去他颈下。
这人身上穿的衣服,是顾隐专门找人在自己平时穿的几个牌子里挑的。
衣服还是前天从京市飞来,外面套着薄薄夹克,里面看上去是个拉链的毛衣。
顾隐回来的时候,眉目依旧是雪雨的寒气。
只是顾隐没有像刚才那样非常有情调,只是问他:能吃没?你要饿死你丈夫?当人夫的该长进了
叶津折一点没有反驳,顾隐才回头看见桌子上早就准备好的火锅。
但是很快,顾隐要去处理事务,开车出去一趟。
他以为顾隐会很晚回来,但是这不影响他洗菜切肉,各种准备。
休斯顿原本冬天没有今年这么冷,即便别墅里已经开足暖气。可是他准备好一切,还是会觉得心里寒冷,像是孤冷清僻的境地,只有雪雨在纷纷下。
我觉得你应该能吃辣。他本在打开水龙头冲刷白菜叶,说。
顾隐冷笑一声,那确实。顾衍白讨厌的,他顾隐可以接受。顾衍白喜欢的,他都憎恶。
他在厨房洗东西,顾隐像是狗皮膏药,粘在他后背似的。
顾隐看住这张脸,不知道为什么,本是在狠狠审判叶津折
顾隐看住这张脸,不知道为什么,本是在狠狠审判叶津折的长相的。
但是呢,心又涌起一种古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