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了的男人们就按照当年小姑娘的长相来塑像,描金,上供,告诉后来的人,她是村里的生育娘娘。】
……
歌谣声结束,简迭达看到箱子尽头的人了。钟鼎也在等着他,剧情介绍他也已经全部看完了。
【那一年,村里刚经历过一次荒年,女人们不事生产,地里的粮食又都是给出力的人充饥果腹,搞得村庄死了好多女人,出生人口很少。】
【于是全村合计着,大家该有一个神了。】
【小姑娘成了被选中之人,她的责任,就是保佑全村人丁兴旺,每个男人都可以去祈求她保佑。数年后,神死了。】
【以前打仗的时候,村里曾经有一只狗。】
【本村村民世代打猎为生,祖上传下来的规矩,是不吃猎犬和看门狗的。】
【谁知,一场仗打在山下,一场雪埋了山上。】
简迭达被箱子里的母体病毒变异,最后走进了那个人的内心,但是当最终剧本boss出现的那一刻,他还是感觉到了一种不一样的心情。
系统里的那张boss卡牌翻了过来,这是最后一张了,自然是属于山神之子的。
卡上写着一个悲伤的故事,是以说书人的口吻讲述的……
简迭达不知道怎么的,眼神突然变得坚定起来,他还加了一句颇有希望的安慰。
“如果我们不逃开这傀儡戏的戏台,我们身上的丝线也永远解不开,控制我们的手会在我们觉醒的那刻拉开我们,然后擦去脸上的油彩,换两身新的戏服,我们就不是刚才的梁祝,而是变作另一出戏的两个新偶人。”
“但他们猜错了,我们最终都没有成为木偶,是人,你信不信我,我都要带你走。”
简迭达把箱子出口打开,立刻用剧情卡送青阳三人组走,百晓生像被掐断了脖子以下部分的鸟,他惊恐万状地说:“不让,别去你会被吃掉的!啊啊!!!”
这句话,好耳熟。简迭达愣了一下,原来他第一次进入游戏听到的警告,是百晓生说的?
这年初下山,他们一个个为了苍生大义敢于和妖魔做对抗,在世人眼中,他们不是完美的修道者,可他们曾经那么胆小,为何能在生死关头舍身呢。
二人对视,简迭达的眼神说明他真的知道一切,两个人只能走流程对剧本,听完的钟鼎恍然大悟说:“怪不得我初见你就心烫,原来这是一出唱了1928次的木偶戏?”
简迭达知道的也不算早,但是必须配合工作演一下,他眼睛闪烁了一下:“如果我们是活人,也许可以不忘记每一次扮演的角色。”
钟鼎温柔地笑了,眼底是化不开的悲伤底色:“傻瓜,你怎么就知道,做了人,我们就可以不做‘木偶’了?”
【孩子有了。】
【再然后村里的孩子长大了。】
【白色的暝烟缠作天边一缕青烟,柴门内,老百姓安居乐业,谁都记不得神原来是这样来的。】
【两头荒的村子,只剩下一群饥肠辘辘的凡人。】
【为了活,村民决定选一个狗神,这狗当上神后,人们好一阵儿的磕头跪拜,狗神仙也大慈大悲,夜里就让村长下锅被剁成了一块一块,祭祀了全村信众。】
【还有一年,村里曾经有个小姑娘,也被请为神。】
【我想写一个村,每年都要请神。】
【村里的神不是水底居住的,也天上掉下来的,是挨家挨户共同选一个。】
【要当神的条件,说简单,也很不简单。】
钟鼎愣住了很久,他扭过头,哭笑不得,在一阵流泪后终于是发出了黑化入魔的悲鸣痛哭。
“咳咳!简不让……你知不知道……你的爱,让我也变得好傻……好容易相信希望这回事……咳咳……咳咳咳……”
因那一颗道心。
道可道,非常道。
他开始希望百晓生和芙蓉旦古董张能坚持自己的道,而他也有自己的道要去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