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很闹心。
简迭达问:“九哥,我问问,我妈联系你了吗……”
钟应淮说:“没,她就那天说点废话。”
其他人不在。
唯有他们消化着事情。
面店的墙不隔音。
他觉得,钟应淮也没有。
被真相击垮三观,为人有原则的钟应淮还想欺负未成年员工也再下不去手了。
混乱中的他抄起烟盒,找火机叼起烟,含住滤嘴对窗户闷闷不乐,一边的简迭达也不知如何是好了。
钟应淮见他不吭气就是一个朝地上扔东西的发火态度:“都骗了我几次,你才肯说出你根本不懂事!你是不是觉得我岁数大了找不到人,我才非要这样倒贴钱对你好啊?”
简迭达一下子变回哑巴,他在钟应淮眼里大概已经没有信誉了。
张梅不用再缠着钟应淮胡说,他都已经成了天下乌鸦一般黑。
钟应淮把炖汤的勺子放下来,男人好像真的不要他了。
简迭达还想起一句话,要想和人制造羁绊,就要承受掉眼泪的风险,因为对人动感情是真的会在某些时刻真心难过。
“九哥。”他叫男人一声。
钟应淮气到了。
他把菜谱放下来,一句又一句给简迭达讲解,等到讲完后,钟应淮说:“会了吗?”
简迭达:“嗯,眼睛学会了。”
第二天,钟应淮还是起了早,他在盆里收拾麻烦的猪心,洗着洗着,忽然想起简迭达骗他了。
简迭达在床上被他摇醒。
男人大清早又不知道被谁惹了,脸色怪不好的。
简迭达又爬过来扯扯老板的裤腿:“你别对我这么大声好不好,我是怕你把我给辞退,才谎报年龄的。”
钟应淮明显无语了,他蹙着眉想事。
“……”简迭达又想小心翼翼地靠过去。
简迭达过了一会儿又说,“我不是故意的。”
钟应淮这次不搭理了,他就简单来了一句随便,生怕这种对话会继续下去。
说出撒谎的事,简迭达继续看着窗边想了一会儿事情,逼着自己回到福安小区寻尸任务的本身。
他们中间刚好是钉死的蓝纱窗。
有新装的监控摄像头照着,危险暂时是没有的。
就是闹心。
钟应淮更动气了。
一阵无言,简迭达和钟应淮陷入许多人分手|炮过后才会都有的心灰意冷,两人回到同一个屋檐的不同房间内。
冷藏柜,冰柜,灯都关着。
因为事果然都被他自己搞糟了。
只是话说成这样,钟应淮要知男而退了,又想做直男了?那他俩现在是同性恋了吗?
简迭达竟然没有一个清晰的概念。
“……”钟应淮的背顿住了,就是没看他一眼。
简迭达本就没归属感的心里重重一落,他把目光主动给了钟应淮,手拉住对方,又给这个喜欢猫的人喵了一下。
同一个动作,同一个场景。
那就是脑子还没学会了,是吧。
钟应淮态度不好凶他:“你就只会对我赖皮是不是,如果不学着做给自己吃,谁还能照顾你一辈子吗?”
简迭达沉默了。
单手捏鼻的简迭达问:“后厨这什么味?”
钟应淮抓他起来,二人来到后厨,他脱了胶皮手套递过来说:“快点煮给你自己喝的补药,我姑舅给的皂角猪心汤,吃了对你这个烂皮肤最有用。”
简迭达不会做饭,他实话实话,自己在面馆上这么久的班,其实到现在也只会吃。
钟应淮默默推开了胸口的头,简迭达被这态度冷到了一下,他被钟应淮前几次总是亲到破皮的嘴角抿着。
钟应淮说,“是我自作多情,你就把我当个饭票,是吧?”
简迭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