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一直在听，很久以后才漏出一声低喘。

不应该在这再听，那是魔障，可他压不住心头那疯狂的妒火与某种更阴暗的冲动。

他想听。

萧诉低头含他的唇：“放不了。”

“避而不答，嗯？”苏听砚抵住他下颌，“你应该知道我今天是故意设局引你来吧。”

“既然来了，就做好如实招来的准备。”

“我也是为了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啊。”

“钓谁？”

“钓你。”

苏听砚适时开口，“这样罢，看大家兴致颇高，不如厉指挥使你就带着大家继续玩，我同萧殿元单独去偏厅就好。”

他给了厉洵一个台阶，也认同了萧诉“私事”的说法。

偏厅门被萧诉反手关紧。

苏听砚晕眩着被他拉入怀里：“这里什么都没有……”

萧诉的唇很热，轻轻贴上来，“要有什么？”

“……”苏听砚对这个问题不予回答。

萧诉肩膀向后而靠, 坐到了椅子上, 唇角是平常苏听砚没见过的俊美笑容，有种野心昭昭的逼仄。

“先兑现，”萧诉看着他说, “可以吗，砚砚？”

嘴上是在问, 眼神却已经当对方答应了。

东风携暖，吹拂寒川，流水叮咚醒来，像从他喉间潺潺而过, 使得萧诉的声音都快化开。

“真的？”

“……”

苏听砚头往后仰着躲了两下, 长发摇落下去，墨涛似的盖住蝴蝶骨，没让他亲着。

他还是问：“你要是不说去云山乱做什么, 我就当你跟陆玄偷情去了？”

“……”

苏听砚心知肚明，看到萧诉这么失态，目的达到就也不再摆谱。

“诸位，看来今日是玩不成了。” 说着起身理了理衣袍，“改日再续罢。”

厉洵一直沉默站在苏听砚身后，此刻见萧诉旁若无人般要将人带走，不受控制地向前半步，挡了挡去路，“萧殿元有何急事，不如在此说明？”

哪怕里头喊的不是他，不是这样的机会，他也听不到那样的声音。

可是里边的人也不够怜悯他，听不到他的祈求，只有那么一声，什么也没有了。

第55章 不要再查陆玄。

萧诉攥住那白玉似的手腕，继续欺身：“那你呢，用这样的局引我来，也做好了我接下来要做的事的准备？”

偏厅之外的厉洵没有带着众人继续游戏，他像被神明封存的石像，在廊柱阴影中一动不动。

那扇门里没有任何腌臜的声音，没有吟/哦，没有哭喊，没有嗔笑，什么都没。

偏厅陈设简单，只有一张书案，两把椅子，以及靠墙的一排空书架。

苏听砚被萧诉逼得只能往桌上坐，两腿都卡在对方双腿之间。

“好了，吃醋的事先放放，跟我说说，你去云山乱做什么？”

“你满意了？”

“自然满意。”

“你让厉洵站你旁边，看你打马吊。还教他打牌？”

苏听砚想着外边还一大群人呢，虽然离得不近，但是有个厉洵在，万一他们习武之人耳力过人，听到什么, 岂不是无地自容，身败名裂了？

他怔愣了好一会，从尝了鲜后到现在，其实他们一次也没有过。

那天夜里又太黑，换做这样青天白日的清醒时刻，他是真丢不下那个脸面。

苏听砚：“……这你都能听到？”

“砚砚，我会当真。”

“当真就当真！”他无奈又豁出去般，“但你得告诉我你究竟去做什么了！”

这么荒唐的比喻成功让萧诉再亲不下去，停了半天，才抿唇回：“不要胡说。”

苏听砚没辙了，使出杀手锏来：“萧诉，你告诉我吧, 我可以……你一次。”

那被他含糊过去的一个字被萧诉听得一清二楚, 但他就像是呼吸都要不稳的模样。

“厉指挥使，” 萧诉眼神冷锐阴暗，像沼泽里不可预见的尖刺，“锦衣卫协理审计司，协理的是公务。”

“我与苏大人，谈的是私事。”

私事二字，昭示出不容侵占的界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