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袖子中的金沙袋当做萧诉,用力地捏。
等马车到了苏府,萧诉便让清池直接跟着苏听砚回去。
清池毫无意外之色,跟他的主人一样宠辱不惊,拿上包袱就踏入了苏府。
苏听砚这下完全确定了,萧诉一定跟原主苏照之间很不简单。
“怎么,你不会不知道?”看他那震惊的眼神,萧诉问。
苏听砚反问:“难道不应该我问你,你为什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大好年华,就把自己养这么差,别把脑子给憋坏了。
萧诉清晰的声音打断他天马行空,道:“你近日需更加小心。”
“不如我让清池去你府上保护你?”
萧诉收回眼神,听得有些意思,“何为补腮红?”
苏听砚突然笑了起来,“打他的脸,就像擦胭脂一样。”
提起胭脂,两人又同时想到那天萧诉误以为他偷偷擦脂抹粉的事,气氛再度微妙起来。
苏听砚:“一百五十两。”
清绵:“无敌的大人?!!!!!”
清池:“苏大人不必多说了。”
一百两!!!!凭什么给他师兄那么高的俸禄!!
清绵:“大人!明明都是干一样的活,为什么他可以那么多!?”
苏听砚:“……你确定你干的,跟他干的一样?”
还好清池不是他的暗卫,不然一定会被开除,丝毫不懂给老板提供情绪价值。
他在府上无忧无虑地养了几天,期间陆玄来骚扰过几次,不过他现在的暗卫已经不是那个软绵绵的清绵,而是硬邦邦的清池了。
陆玄也好,他派来的人也好,都没讨到什么甜头。
萧诉平淡接话:“锦衣卫指挥使厉洵亲自督办,想必很快会有结果。不过陆玄既然敢动手,必定只会推出几个替罪羊。”
提到陆玄,苏听砚神色凝重了些:“他这次吃了亏,以他的性子,不会善罢甘休。”
“我昨夜又令人通知崔泓整理了一份幽州的账册过来,但比燕澈那本要避重就轻。那兵马监押勾结转运使借着采买战马的由头虚报克扣军资,原本骑兵比步兵消耗就多了三倍不止,他们竟报高四倍,还只给谢铮那边一成,真是贪到家了!”
苏听砚看着对方那张冷脸,发出了一声直击灵魂的戏谑:“你家主子不要你咯~”
清池面无表情。
苏听砚:“……”
“莫非还是因为你那位故人?”
萧诉再次不答。
有时候,苏听砚都有点恨他不是攻略对象,无法监测到对方的任何心理,真是让他很被动,好几次因为对方的故弄玄虚而气得牙根痒痒。
苏听砚微微诧异:“清池的武功很好吗?比我府上的清绵还好?”
说起来,苏听砚才发现清池的名字也有个清字,竟然跟他府上的人名字很雷同。
萧诉道:“他是清绵的师兄,都是同一批训练出来的暗卫。”
他当然不知道萧诉是把他身上的体香当成了脂粉香。
只是想,看萧诉这端方禁欲的样,也知道定是个没接触过什么女子的,不然也不能胡乱脑补别人敷粉施黛。
但他是因为不举,所以对任何人都没有感情欲/望,这萧诉又是因为什么?
后来清绵在梁上把嗓子都喊劈叉了,也没能唤醒他家大人的一丁点良心。
守家从来没有一次守成功过的,作用就跟植物大战僵尸里免费就能种的小喷菇一样。
主要起到了一个看着添堵的作用。
清池依然公事公办:“苏大人,属下只为我家主子办事。”
苏听砚瞬间升起想把清池横刀夺爱的冲动。
他试图故技重施,给清池涨俸禄:“清池啊,清绵一个月只有三十两俸禄,大人给你一百两,你别跟萧诉了,跟着大人如何?”
清绵第一次在梁上没隐蔽住:“亲爱的大人!!”
“厉洵那边审案正缺突破,我把这账册递过去,趁着陛下也在气头上,没准可以直接把他兵马监押的线断了,虽不能动其根本,也晃他个枝摇叶落!”
“他以为他能全身而退?我非把他脸上腮红补全不可!”
苏听砚说得神采奕奕,此时窗外似乎落起了春雨,几滴荡进车内,飘零地歇在他颈上,就着那一小段肩窝,又滑去锁骨处轻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