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来催您上朝的……”清海接着道,“是陛下,陛下亲临出宫,听闻您病了,特派近侍来问安,还赏了支老参!”
“嗯?”苏听砚这才睁开眼。
“圣上来了?!”
他真是醉了,以后跟人吵架都觉得自己天赋异禀,可以跟人互骂:我敢一口气吃十个蛋,你敢吗?
哦不行,这样一看,一口气干二十个蛋的厉洵比他还不是人。
经此一闹,他也再没多余精力去想赵述言的事,只能无奈地爬回床上,一觉睡到大天亮。
苏听砚更晕了,不过却不是因为厉洵送来的蛋,而是因为——
“……一顿饭,给我放十个蛋?”
日子是不过了吗?
苏听砚:“………………”
厉!洵!
你他娘的有病啊?!!
云山乱今日似是清了场,比上次来时幽静不少。
他被引至一处临水敞轩,轩内茶香袅袅,炭火温暖,一树孤梅靠窗开得将败未败,配着轻雪濛濛,残艳至极。
【选项a:称病拒绝(成功率5%,失败惩罚:皇帝好感-100(皇帝好感度低会增加死亡率),魅力值-2000)】
【选项b:扶病前往(奖励:根据表现结算大量魅力值,并可能影响后续调查进度)。】
“清海……”他虚弱地伸出手,“扶我,更衣。”
皇帝怎么会在这时候微服出巡,还偏偏去了云山乱?
他是为了城西走水之事特意而来的吗?那他可去过现场了?
苏听砚想了几转,这哪是什么品茗论事,依他看,分明是场皇帝坐镇,陆玄做东的鸿门宴!
苏听砚不是不想睡,而是睡了一整天,人都快睡晕了。
他问:“锦衣卫那边没动静?”
城西走水之事似乎已经惊动了宫中那位,倘若皇帝知道了,按理说锦衣卫也该有所动作才是。
他从床边挣扎起身,正要让清海伺候更衣迎驾,却听门外传来内侍含笑的嗓音:“苏大人不必惊慌,陛下此刻正与陆大人同在云山乱中。”
“陛下体恤您病着,本不想劳您,但恰巧陆大人也在左近迎驾,邀陛下至其云山乱小坐,陛下想着苏大人亦是国之栋梁,或许也有兴致一同品茗论事,便让奴才来问问您的意思。”
苏听砚:“……”
近午时他才醒,起来就被清宝压着灌下一碗比他人生还苦的药汁,正含着一块蜜饯缓神,清海又一脸古怪地跑了进来。
“大人!”清海声音带着点难以置信,“……宫里,宫里来人了!”
苏听砚有气无力地挥手:“不是告假了吗?”
清宝:“我以为您爱吃……上次夜宵不是还让我煮那么多么,还老说有营养不是……”
那只是当时为了整厉洵!
苏听砚紧闭双眼,过了许久,才艰难地重新睁开,“以后要严格安排,我七天内最多只能吃五个蛋……”
自从穿越到这游戏里,能让他动心的人是没有,但让他动杀心的倒是一大把!
“退回去,全部退回去!”苏听砚猛地站起来,差点晕得摔去地上,还好被清宝及时扶住。
闻言,清宝顿时有些为难:“大人,晚饭给你做的蛋羹里已经用了十个厉大人送来的蛋了,不好退了……”
清海看着自家大人一副快要英勇就义的神情,有些心疼地伺候他换好衣裳。
穿戴齐整,苏听砚揽镜自照一番,见那霜雪玉面因病痛而更显苍白,眼下一片漆深,楚腰卫鬓,病容惨淡,倒是很符合“为国操劳,忧思成疾”的人设。
“挺好,”他满意道,“看起来很像忠臣。”
不去?君王金口相邀,装死不去就是大不敬。
去?他这病体支离,脑子烧得跟糨糊似的,拿什么跟那两只千年狐狸斗?
系统适时叮了一声:【触发强制剧情事件:云山乱御前奏对。】
清宝想了想,突然道:“哦对!!有!”
苏听砚眼神一动,“什么动静?可是锦衣卫也开始着手协查此案了?”
清宝摇头:“不是的,大人,是锦衣卫指挥使厉大人下午派人给你送了两大筐鸡蛋和十斤红糖过来,只是小的觉得这礼也不是很重,就忘了跟您禀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