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光扫到舷窗外璀璨的星空时,直接被吸引住了,整张小脸贴在上面,眼中压抑不住的兴奋。
“程悯。”有人用胳膊肘捅了捅他,“你一个人又跑去哪了,为什么连声招呼都不打,都快把我急疯了。”
这次,与程悯一起来的还有一个同伴,一个小镇里的,比他大三岁,同样摊上了个不负责任的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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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头顶的指示标记,程悯一路跑回c舱,在确定后面没有人追上来的情况下,停了下来,扶着墙气喘吁吁。
等到心情稍微平复下来,程悯才打开舱门,走了进去。
他也一样,嫌弃自己。
“宿明游。”男人扶着腹部,骂骂咧咧的站起来,“谁他妈给你的狗胆子,竟然敢坏我还事。”
“看不出来。”宿明游扭过头,看向后面,揶揄道,“你口味这么差,竟然这种小土包子都吃的下。”
“什么?”男人放在程悯手背上的力道不见,询问眼前的人,“我教训一个傻子,关你什么事?”
“我有说过要管吗?”宿明游视线慢慢落到程悯身上,眸光一敛,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又一道阴影投下来,程悯心中恐惧到了极点,浑身发抖,不敢去想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一切。
“是我。”低沉的声音一出,程悯立刻就认出来,面前之人,就是自己几个小时前在a舱遇到的那个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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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飞船进入了休眠模式。
程悯被憋醒,小心翼翼的拿开同伴放在自己身上的胳膊,避开横七竖八躺在地上呼呼大睡的人,出了c舱。
真是一个奇怪的人。
“程悯?”
感觉到有人在捅自己,程悯回过神来,对上同伴复杂的眼睛,深吸一口气,继续讲述没讲完的部分。
程悯抿着嘴,抬起头,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恶狠狠的看着男人,以为这样就能让男人有所收敛。
殊不知,只会越来越恶劣。
男人喉结滚动,伸手去摸程悯的脸。
这下,两人正好互相有个照应。
收回视线,听着同伴的数落,程悯只好把刚才发生的时候告诉同伴,当说到宿明游时,脑中不受控制的浮现出那双鎏金色的眸子。
明明像太阳一般炽热的颜色,可他的眼中却没有任何温度,就像被寒冬冻住的冰层一般,常年不化。
船舱内一片混黑,只有头顶的指示灯不时发出微弱的光。
人们挤在一起,正陷入熟睡中,周围鼾声四起,各种难闻的汗臭味交织在一起,令人作呕。
小心越过熟睡的人群,程悯慢慢来到一个角落里坐下,此刻,紧绷的神情终于放松下来。
两人剑拔弩张,都暂时忘记了一旁的程悯。
趁着这个时候,程悯赶紧起身,暂时忽略掉自己手背上的伤势,收拾好东西跑路。
下次,就算是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再来a舱了。
然而,变故在下一刻发生,伴随着一道哀嚎声,手背上的力道消失不见。
不是一伙的!
程悯愣在原地,任由宿明游蹲下身,视线落在自己的手背上,当被他嫌弃的目光刺痛时,才想到收回手。
c舱的厕所在整搜飞船的最末端,环境潮湿,一路上连个灯都没有,程悯只得摸黑前行。
走着走着,他撞上了一个人,有了上次的经验,不管自己是对也好,不对也罢,程悯都垂下头,老老实实的道歉。
并希望,他能够放过自己一马。
却有意的,省略掉了宿明游的部分。
而在听完整个故事后,同伴拽住程悯的胳膊,语气严肃的和他说,下次不许在乱跑。
对此,程悯忙点点头。
“有意思吗?”
手停在半空中,寻着声音来远处看去,一个身影正懒洋洋的站在不远处,皮肤很是苍白苍白。
角度的缘故,一双鎏金色的眸子撞入视野中,冷漠而又疏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