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眼前的少年,更是一点记忆没有。那大概率,是属于那种和自己有过一面之缘的人。
见程悯这幅反应,少年被彻底激怒了,整张脸变得扭曲起来,“下城区的臭虫不好好待在下水道里,跑到这里来,弄得哪里都是一股臭味。”说着,少年顺势捂住鼻子,视线落到一旁的应喧明身上,撒娇道,“哥,你快把他赶出去。”
熟悉的称呼一出,程悯才后知后觉,这人就是应喧明同母异父的弟弟,因为父母离婚,自小就跟着母亲生活。
言外之意,就是自己没办法和他做这一笔交易。
“程悯。”交谈之际,一个声音响起,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顺着视线看去,少年长相精致,一头漂亮的栗色小卷发,搭配上那双浅色杏眼,活像一只古灵精怪的小猫。
程悯窝在沙发一角,身旁的应喧明倚靠在沙发上,面前的屏幕上翻阅着什么东西,周身极地的气压让他有些喘不上气。
随着他的视线向下,眉头皱的越来越深,忍耐度也快到达了极限。
他大气都不敢喘,手下的布料依旧被攥得发皱,心中紧张不安,丝毫没有了之前拿花瓶砸应喧明的勇气。
“不想什么?”应喧明彻底没了耐心,宛如一头被激怒的野兽般,用力一拽,程悯就被他搂紧怀里。
从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他紧绷的下巴。
“你要...带我去哪?”这下,程悯彻底慌了,生怕应喧明又像之前似的,随便找个借口把自己教训一顿,“我...我不要。”
话音刚落,程悯拿起茶几上的摆件,精致砸在了少年的侧边,伴随着一道凄惨的叫声,他的身影消失不见。
“够准。”应喧明笑着,调侃道,“和你之前砸我时一样。”
解决完这个麻烦,程悯正要再次接着说刚才自己没说完的话时,却被应喧明抢先一步。
当时,他好像还特意找过自己,一副讨好的模样,而程悯见过了太多这种人,压根不愿意理睬。
就连他送来的礼物,也摆手拒绝。
“哦,是你啊。”程悯露出一个笑容,语气却很冷淡,“这么久没见,还是一点长进没有,让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悯悯。”下巴被抬起,对上应喧明的视线,眼中的愤怒几乎要化成实体,“你知道刚才多危险吗?”
“嗯。”程悯被他盯得发怵,不自觉吞咽了下口水,“但是我很缺钱,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才...”
“难道我是摆设吗,”不等程悯说完,应喧明便打断了他,放在下巴上的手力道加重,“你的嘴就这么金贵,一句求人的话都舍不得说?”
曾经,程悯偶然听应喧明提起过这件事,不知道怎么回事,就一直记在了心里。
随着记忆慢慢苏醒,程悯隐约记起了,第一次见到他时,是在几个月前,当时正好是新娘学院的开学季,而他,就是这届的新生。
a班。
可现在,那双水汪汪的杏眼中,却满是敌意,红润的双唇里蹦出各种恶毒的词汇,“就你,也配?”
程悯眯着眼,视线落在他那张精致的脸上,思索自己究竟什么时候见过他,又是什么时候树得敌。
不幸的是,由于程少爷仗着程家作为靠山,嚣张跋扈习惯了,光是在新娘学院的这几年,得罪的人都数不过来。
开玩笑,他可不想因为这种事被起诉。
“悯悯。”终于,身旁的男人开口,本以为会是对自己的处罚,结果,“以后别做那些危险的工作了,不适合你。程允接下来的各项开销,我承包了。”
听到这里,程悯忙抬起头,可在与他视线交汇间,又瞬间泄了气,缩着身子,像只小鹌鹑似的,嘴里依旧不同意,“我现在还不想嫁给你。”
“闭嘴。”应喧明低沉的声音中,满是压不住的怒意。
—
晚上九点多,别墅内。
他说,“谁说让你嫁给我?只是借给你而已,之后还需要还清。”
这句话一出,程悯当场愣在原地,眼神中闪过一丝光亮,大着胆子得寸进尺,“远哥哥,那利息方面。”
“你觉得我会需要吗?。”应喧明看着他,好笑的说。
听到这话,少年脸色大变,气得直接破口大骂,“程悯你是个什么东西,竟然敢这么和我说话?”
“为什么不敢?”程悯歪着头,一副天真的样子,询问他,“你只不过是一条只会舔人的狗罢了,还想要求别人做什么?”
视野中,少年抄起一个花瓶,要朝这边扔来,见状,应喧明皱着眉头,出声制止,“住手。”
面对他的咄咄逼人,程悯有些不高兴,正要反驳,却被他的眼神吓得再次吱了声,当起小鹌鹑。
“说话。”应喧明咬牙切齿,手臂气到有些微微发颤,“之前那么会狡辩,怎么现在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我...”程悯垂下视线,睫毛轻颤,一向巧舌如簧的他,在此刻变得结结巴巴,根本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不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