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悯勉强露出一个笑容,上手覆在余羡远的脸上,不知是说给他听,还是自己听,“和eingma结婚简直糟糕透顶,但你除外。”
“我爱你,程悯。”余羡远语气坚定,“哪怕你是一个废物又愚蠢的货色,也永远不会改变。”
“我知道。”
“怎么了?宝宝?”余羡皱着眉,轻声询问,“是哪里不舒服?”
“余羡远。”程悯平声说,“我想嫁给你!”
余羡远愣住了,眼中满是不可置信,随即被喜悦彻底代替,“程悯,你确定已经想好了吗?”
心中隐约有了答案,可程悯却还是不肯说出口,避开余羡远期待的目光,余光落到他的手腕处时。
一颗黑痣赫然出现在上面。
这一幕,宛如晴天霹雳般让程悯当场愣在原地,余羡远的话早已不重要,他不敢置信的抓住余羡远的那只手臂,看去。
更别提要回答他。
“愿不愿意和我回家?”余羡远垂下头,注视着程悯,柔声哄道,“老公有得是钱养你,傻宝宝想要什么都可以。”说到这时,他脸色微变,恶狠狠的说,“让我花钱给你开一家店这事免谈。”
“为什么?”这句话程悯听清了,反问道,“alpha就不能拥有人权吗?”
就会陷入一种癫狂状态,而为了防止这种事情的发生,eingma都会把alpha看的很紧,一辈子对其好。
而程悯则想要在标记之后,毁掉自己的腺体,到时候,为了活下去的余羡远,也只有摘除自身的腺体一条路。
没有了腺体的eingma,比残缺的alpha受到的歧视还要大。
渐渐的,两个小孩慢慢熟悉起来,互相陪伴,熬过来最艰难的一段时间。
一个月后,在食物彻底消耗殆尽时,虫子终于发现了两个小小孩的踪迹,轻易毁掉了最后的避难所。
奔跑过程中,为了活命,程悯被他故意丢下,尖利的触角刺破腺体,夺走了所骄傲的一切。
想要这种方式,来让余羡远消气。
伴随着余羡远的情绪变化,空气中的薄荷味更浓了,熏得程悯迷迷糊糊,身体一软靠在了他身上。
余羡远的说话声一顿,程悯被他牢牢搂在怀里,一只胳膊牢牢禁锢在纤细的腰间,防止滑倒,更防止逃跑。
十七年前,程悯拥有自己渴望的一切,却在一次虫乱中,为了活下去,意外与家人走散,独自逗留在了一个废弃的木屋内。
幸运的是,储藏室的食物充足,且在角落处的柜子里,发现了一个同他一般年纪大的小孩。
胆子很小,轻易就会被吓破胆,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程悯自主承担起了保护他的重任。
“当然。”程悯垂下眼,掩下满腔的怒意,反问道,“怎么,你还没有准备好吗?”
“怎么会?”他的下巴被抬起,撞入一滩灰色,余羡远像个孩子一样笑了,“从和你第一次见面时,我就下定了要和你结婚的打算。”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有震耳欲聋般的作用,震得程悯心中一颤,耳中嗡嗡作响,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伪装,差点击碎。
还是和刚才一样,没有任何变化。
此时此刻,强烈的怒意涌上心头,让他几乎要失去理智,程悯脸色苍白,抿着嘴,浑身颤抖的瞪着余羡远。
脑中,不断涌现出当年的画面。
“娶omega的事,你想都没想。”他告诉程悯,“除非我死了。”
“哦。”他淡淡回答,“那好吧。”
显然,余羡远并不想和程悯继续谈论这件事,把话题拉回去,又一次询问程悯,“和我回家吗?”
“余羡远。”程悯回过神来,往他怀里钻了钻。
如果不是获救及时,恐怕,程悯死在了那个夜晚。
时隔这么多年,两人再次相见,程悯也要让余羡远尝尝失去一切的代价。
eingma生性霸道,对于伴侣的占有欲强到令人发指,一辈子只可标记一个alpha,如果伴侣死亡,或者利用特殊手段除掉标记。
“都这个时候了。”余羡远叹了口气,再次出声询问程悯,“傻宝宝,愿不愿意和我回家?”
说着,似乎现在才察觉到自己信息素对程悯造成的影响,空气中的薄荷味肉眼可见的变淡。
尽管如此,程悯还是昏昏沉沉,像是喝了一瓶高度数的酒一样。余羡远的话落入耳中,都有些听不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