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凛静默片刻,深深吐一口气,“见不到我你还会用其他办法吧,像最初纠缠我的时候。”
纪简不置可否,“你怎么办。”
“我拿你没办法,不会避着你了。”叶凛捏了捏纪简的脸颊,默默想只能用其他办法了。
纪简倏然回头,看到那张冷脸,心情顿时愉悦,翻身坐起,“你陪我吃好的?”
“不行。”眼看他翘起的唇角耷拉下去了,叶凛默默叹气,“今晚有约了,和我妈。”
纪简侧倒躺下,半边脸陷进枕头,幽幽盯着门边的人,“那我呢……”
叶凛充耳未闻,走路带起的风都是冷的。
他头也不回越过了病房门口,纪简耷拉下脑袋,握着门把手冲他背影,赌气道,“无所谓,我又不是没一个人住过医院。”
纪简勾脚带上门,扑上床点开手机研究医院的晚餐。
说完,游龙摆尾,很快消失在走廊。
纪简抿起嘴角,讨好笑着,还没迈出一步,叶凛已利落绕过他,留下一个背影,“不用送,回病房休息,我先走了。”
纪简撇嘴,急忙转身跟上,“我不送,那你能陪我一会儿?一个人太无聊了。”
纪简裹着薄被趴在窗台目送叶凛上车离去,转身去浴室。今天主动了几次,格外消耗体力,泡在浴缸里被温暖水流包围,昏昏沉沉差点睡着。
水温渐凉,纪简才爬出浴缸。吹干头发回到卧室,拿起手机查看消息。
已经过去将近一个小时,按理叶凛已经到家,消息列表始终没有弹出新的信息。
叶凛勾起他的下巴吻了吻唇,“自己清理,车还在楼下等我。”
叶凛撑手要坐起来,纪简抵着他的胸膛压回去,有气无力道,“你该不会在别墅里养了老婆吧。”
叶凛轻笑,一个翻身颠倒了位置,让纪简躺在被窝里给他盖好薄被。
他踩着拖鞋开门,探出身子,顺着脚步声的方向看去,熟悉的衣角闪入走道尽头的医生办公室。
纪简没有片刻犹豫,跟了过去,贴着门听里面的动静。
张教授嗓音透亮,多少能听出是讲病情。叶凛声音向来淡薄,隔着门板模糊地难以辨别内容。两人嘀咕了十来分钟,便听到张教授一声安抚,“没什么大碍,还是多休息多运动,提高免疫力。”
纪简弯起唇角,以为一切已平息。
但叶凛仍然每天回叶家别墅,不论多晚。
纪简卖力了一整夜,精疲力竭瘫在叶凛怀中,双眼的神光都涣散了,喘息不定。
“晚餐前我会陪着你。”叶凛迈步过来,立在床边低眸看着。
他锋利的眉眼看起来总是冷淡,但纪简看得出细微变化,有冰消雪融的松动。
纪简翻个身仰面朝天,亮晶晶的眼睛期待地看着他,“以后呢?”
“今天有什么好吃的呢?”他自己跟自己说话,“有没有糖酥饼……”
病房门轻轻推开,纪简没有察觉,仍在自言自语念叨糖酥饼。
“什么糖酥饼,没一点营养。”叶凛淡淡的声音传来。
叶凛侧过头,淡淡一瞥,“拉着程珂给我做局时,怎么没想到真得住院,自作自受。”
纪简倒没存着侥幸能骗过他,但住院毕竟是事实,他心真这么硬?
“你住院时我天天陪你,还带饭,不说知恩图报,好歹也该礼尚往来。”纪简试图唤醒他的良知。
忘记了吗……深夜寂寂,也许他已经休息了。纪简放下手机,没有追问。
纪简眼巴巴看他下了床,“你是不是报复我。”
叶凛捞起地上的衣服穿好,倾身过来又落下一吻,“哪有这么舒服的报复。答应过我妈拿到股权前都回家住。早点休息,晚安。”
纪简回吻,“到家了告诉我。”
屋里传出凳子挪动的声音,他们要出来了。纪简后撤一步站门口候着。
“麻烦您了。”叶凛替张教授开门,一拉开门,目光直直撞上纪简。他从上到下看了一遍,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张教授,“您忙,我就不打扰了。”
张教授迈出屋子,和纪简交换了一个眼神,乐呵呵道,“我一会儿有课,小简你送送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