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胳膊抬不起来我怎么画画!”纪简语气不太平和了。
叶凛默了片刻,缓缓开口,“你是在发脾气还是撒娇?”
纪简愣住,陷入思考,是撒娇还是发脾气?但似乎哪种情绪都不该有,他不由脸开始发烫。
没想到合同中隔天汇报进展居然真是隔天,今天又见面了。
叶凛悄无声息扫过他衣下白皙的皮肤,收敛了目光,“我有固定日程,习惯按计划做事。”
“那安排一分钟让我汇报。”纪简商量。
叶凛拎着网球拍向场边走去,纪简立马扔了拍子奔向休息区,边擦汗,边狠狠喝水。
“没有,任何进展。”纪简气喘吁吁,“你们的图稿都还没画,等我手上的工作结束再说。”
叶凛气定神闲坐在长椅上,听到汇报只淡淡说了声好。
程柯深深看一眼老板,“叶总。”他语重心长,“您儒雅温和的气质好像下滑了。”
叶凛心脏中了一箭,努力牵起温和的笑容,但维持不到三秒垮下脸。反正比不过那个纯天然,没必要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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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柯叹息,“我知道了。”
程柯去隔壁借洗发水。纪简犹豫再三开口,“我没有不想借你的意思,但女朋友马上搬来同居,你的生活用品没有买齐天天借,她会觉得你不上心不爱她。”
程珂搬到隔壁住,纪简稍感意外。程珂却给出一个挑不出理的借口——异地恋的女友要搬来和他一起住,所以两人需要一个自己的小家。
叶凛压住想上翘的嘴角,点到为止,“我会考虑你的状况,下次换一种运动。”
入夜,顶层公寓露台。叶凛倚着栏杆,凝目远眺。
从这里看得到2号楼,正对着1003的客厅。
叶凛缓缓开口,“把你那套公寓收拾出来,我要回来住。”
当年搬了新居,程柯也跟着搬过去住在楼下。叶凛要求随叫随到,相应的居所当然也会保障。
现在老板要搬回公寓又不回他原先的屋,难不成,程柯沉吟一声,“我们同居?”
不对,他根本没这个意思,二选一完全是语言陷阱,“我是在陈述事实!”
叶凛却一眨不眨盯着他,然后再次缓缓开口,“很热?你的脸好像比刚打完球要红。”
纪简觉得耳朵好像也烫起来了。
叶凛慢条斯理喝水,“不可以,我的行程很满,多一分钟也匀不出。你的汇报只能和其他事情合并进行。”
“那合并到其他事项里……”运动太苦了,纪简语气里不由示弱,“以后别加在你的健身里,打完球我走回家的劲儿都没了。”
没力气那很好。叶凛歉笑,“只要健身时间段可以留给你,我的吃饭时间有可能安排饭局。”
一个好就结束了?
打球本就热,心里又燃起闷火,纪简撩起短袖扇风,“既然这样就可以,昨天不能顺口问我?”
昨天他又被叫去临时出演女友,深夜去酒吧演戏。两人都不能喝太多,一人一杯长岛冰茶,听乐队演出干坐到凌晨,他困得不行了,叶凛才说回去。
两日后。
虽然在其他人面前越来越没了笑脸,但面对纪简,叶凛明面上仍笑容如暖阳。否则,纪简更不想接近自己了。
现在纪简就在疲惫叹息,已然有了厌烦之势。
纪简接受了他的说法,但自打程珂搬来,隔三差五,在一些不该出现的时间点借这借那,着实很诡异。
沙发上瘫躺的小小人影一动不动,不一会儿一个黑影移动到沙发旁,然后慢慢蹲下靠近。
程柯刚洗完澡,衣服还没穿就接到老板的电话。
“许熠齐想对他干什么。”
叶凛瞥他一眼:“你去2号楼10层租一间。”
“那边虽然一层四户,但也不一定有空房。”
“那是你的事。”叶凛绝情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