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禾还在开会,结束后过来。陈瑶已经在路上,赶得很急,随时能到。
纪简坐在吧台,环视一圈咖啡店。工作时间人不多,阳光正好,照进玻璃窗,静谧明亮,岁月静好。
老板冲好咖啡,端到他手边,闲聊起来,“最近好吗?”
再撇眼座位边上不断震动的手机,电话打不通断声后,消息接连不断弹出。纪简忍不住笑了出来,拿起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叶凛发了一通消息得不到回复,再次拨打电话。
听筒里传来温柔的声音,“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柏叶总部地处cbd,车流如织,高楼林立,写字楼下人来人往。纪简直接逆行上了总部楼前车道,停在大门前,挑了下巴示意叶凛下车。
与其遮掩不如阳谋,流言传得版本越多,越能掩盖真相。
叶凛绕过车头,迈向大门,纪简落下车窗叫住他,“凛哥,晚点还你车。”
纪简瞄了几次,只看到一个后脑勺,无法辨别他的情绪。
“我又不是小孩子,一个大男人被这么叫……”都二十七了,真的很羞耻。
叶凛全然没有回应的意思。纪简犹豫再三,松了口,“只要别在外面叫……”
这是一本设计稿,且是全新的画稿。跟着纪简做实习助理时,陈瑶见过他所有的设计图,练习图、发布稿、包括大学的作品,可以确定没有这些系列。
这本画稿与从前的风格迥然相异,已经完全看不出一点纪简个人的特色,但设计很抓眼球,每个系列都透着要卖爆的气息。
就在她看到一半时,纪简已在纸上勾勒出新的设计。陈瑶惊得嘴巴闭不拢,“简哥,你要成神了吗,怎么能有这么多创意,产出率这么高。”
陈瑶理着刘海款款进店,看吧台只坐着纪简一眼,缓缓舒口气,连跑带跳来到他面前。
“突然就跑掉,吓我一跳,没出什么事吧。”
纪简帮她整理好发丝,“还好,没什么事。说了周禾有会来得晚,着急赶来干什么。”
叶凛合上眼闭目养神,仍继续这个话题,“难道像你一样没有礼貌直呼姓名?”
胡搅蛮缠,叫名字怎么成没礼貌了。纪简撇了撇嘴,“像周禾他们一样叫小简,可以吧?”
“不行,我和他们不一样。”
纪简抿一口,浓郁香醇,果香溢满口腔,老板技术水准从没变过,仿佛回到大二那年。他笑笑,“和从前一样。”
“哪能一样呢。”老板撑着下巴,“你也好,蒋延乙也好,都比从前更好了。”他指尖旋绕在头顶的空气,“这里的阴霾气息都散了,以后还会更好。”
门前的风铃又响起,老板直起身冲门口招手,转身再去制作咖啡。
他顿时脸黑了。
纪简先到雾里咖啡店,退学后也再没来过店里,哪怕按二十二岁来算,也两年未进过店。老板只是笑问了个好,“来了。”
好像他从没离开过。
他声音轻快,墨镜都遮不住明媚的笑意,“我去联个谊。”
说完,不给叶凛反应的机会,一脚油门驶离大楼。
后视镜里,叶凛毫无波澜转回身,步伐从容走进了大楼。
信号灯转红,纪简刹停车,伸手戳了戳他的肩头,“行吗?”
“我可以只在床上叫。”叶凛转回头,扬起嘴角讨价还价,“加上,在家想亲就亲。”
他笑得毫不收敛,就差直说刚是装的。纪简磨着后槽牙先答应下来,“行。”
陈瑶含羞,“万一他早结束早到,能多聊一会嘛。”说着从包里拿出一个夹子,“你要的夹子带来了,这个要干什么,我能看看吗?”
纪简翻开夹子,抽出几张白纸和铅笔,再递回夹子,“看吧。”
他低头画画,陈瑶静静坐在身旁翻看。
纪简又不说话了,默默开车。迎着太阳光线刺眼,自己摸索找出墨镜带上,更是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样。
叶凛撩了一眼,心中郁闷。钓人的时候又搂又抱又亲又撩,得手了却越来越害羞,难道以后只许他主动,只能配合他的节奏?
“知道了。”叶凛冷冷说完,背过脸,冲着车窗不再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