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急什么,你写的慢,我和常安还能吃了你不成。行百里者半九十,事情往往在最后关头时容易功亏一篑,抄写是这个道理,其他事也不外如是,戒急戒躁。”
“老爷子教训的是,我记下了。”
“这几遍你拿回去重写。”
“没没,老爷子给我开蒙大材小用了,您不惦记那边吗”
“县试的事劳心劳力,常安年轻忙得过来,我年纪大了要歇一歇。”
哈哈,原来大舅哥在老爷子眼里,也是服其劳的弟子,陆猫猫十分想笑,但也知道不能太嚣张。
陆非凡凶神恶煞的样子把余渝吓得缩了缩脖子,“非凡叔可真凶。”
“你小鱼叔就是他的命根子,容不得别人多看一眼。”余旭开玩笑。
耳聪目明的猫猫已经听到了两人的对话,撇了撇嘴,知道就好。
“是这样。”
“他们关系可真好。”
“嗯。”天天黏在一起,余旭虽然已经定亲,有了未婚夫,也难以理解陆非凡和小鱼的黏糊劲儿,如果和夫郎在一起是这个样子,余旭宁愿晚点成亲。
提前化解怨气并不容易,鬼知道别人会因为什么理由怨恨你,讨厌你时喝口水都是错的。以怨报怨,猫猫觉得自己还没那么差劲儿。
“余晖曾经暗示我唱小曲的姑娘哥儿嗓子好,我只是不理他,都没有把他扔到青楼去。”
茶艺猫猫惋惜的说,非常绿茶得告了一状,他哪里是不想扔,不过是因为晚上出门也找不到余晖,总不能跑人家里把人抢出来。
一次赌钱抄书十几万字,再来两三次,猫猫真的要废了。
“还要少与人斗气。”
“是。”
他安置好自己的东西就跟着余旭一块儿去了余常安的书房,余渝张望发现没有陆猫猫的身影,他也不敢多问,余常安给他和余旭布置了一篇文章,他立刻沉下心写了起来。
等到中午回院子吃饭才问余旭,“非凡叔不和我们一起学吗?”
“他和鱼哥儿一起。”
陆猫猫双手接过自己的罚写,早知道老爷子会认真检查,他就再认真一点了。
“以后不可再赌了。”余老爷子没有忘记是因为赌钱的事才罚的陆猫猫抄书。
“再也不赌了。”
“老爷子,你可真豁达。”
“尽人事,听天命。”该做的他们都做了,年轻人的前途还是要靠自己,余老爷子手上拿着陆非凡交上去的罚写,“非凡,你最后几遍字迹潦草了。”
“我就是着急了。”陆猫猫老实承认。
陆猫猫恢复上课时,老师变为了老爷子。
“老爷子,怎么是你来给我上课。”
“非凡不希望是我?”
余渝和余旭散步时遇到陆猫猫带着余小鱼玩,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余小鱼,“小鱼叔叔真美。”
自古红颜多薄命,怪不得小鱼叔叔前些年那么坎坷。
“别看了,非凡瞪你了。”
余老爷子的眼神立刻变了,“这点你做的非常好,要坚守本心,咱们上课吧。”
今年闰三月,科考时间比往年充足,第一个三月考完县试,还能再复习一个多月,四月份的时候参见府试。二月时来了一场倒春寒,陆猫猫又殷勤地给老爷子他们煮茶,余旭、余渝两个人跟着沾了点小光,陆非凡一人给他们倒了半杯。
陆猫猫语气中充满了不情愿,他只能保证自己不主动惹事,但别人找上门来,猫大王肯定不能怂的。
余老爷子听出来了,没有指责他而是说,“最高等的智慧是以德报怨,在怨气产生前化解掉不让它产生,其次是以直报怨,最次是以怨报怨。我希望非凡你不要做第三种人。”
“老爷子,我一直在以直报怨。”
“小鱼叔叔能开蒙了?”
余旭摇头,鱼哥儿现在只会玩。小鱼叔叔还不懂事,余渝不理解陆非凡为什么要和小鱼叔叔一起开蒙,但他识相,不了解的事情不多嘴。
“那非凡叔的午饭也是和小鱼叔叔一起用的?”余渝见陆非凡的院子一直没有动静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