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假药的人多如牛毛,没有良心的医者也不少,何光从陆猫猫的神情中猜出几分这位姑爷的想法,“余家村上百户人家,只能照顾到大多数人,个别身体虚弱的实在没有办法顾及。”
陆猫猫点头,人太多的确管不过来。他没有怀疑王大夫的医德,出门在外能把祖师带在身边的人,肯定不会砸自己的饭碗,“我刚刚觉得这样的药方可以多研究些做成成药。”
何光摇头,这样的方子效果有效,不能对症下药,师父不喜欢研究。
“陆姑爷,我和师父这些天配了一百五十包药,给余家村每户送一包还有余,咱们随时可以走。”何光把陆猫猫等人带到存放药包的地方,一百多副药整整齐齐地堆放在角落的一张桌子上。
陆猫猫拿起一个药包放在鼻子下嗅了嗅,“这里头都有什么药材,一包药多少钱。”
“忍冬、菊花、薄荷,可清热解毒、疏散风热,一包十几文钱。”
他们得了人心,族人得了好处,的确是件两全其美的事。
“还好咱们在安平县待不久。”如果是长久相处,没有什么明目,没有人牵头一起做,这种事的后遗症非常大。
“你都能想到的事,我会想不到吗?赶紧办事去,别再给我卖弄你的小聪明。”余常安不耐烦地赶陆猫猫走,心中想着是不是要给陆猫猫多加些功课,让他收敛起自己这种外露的性子,不要学会一点东西就急忙忙地嚷出来,现在是和他卖弄,将来要是无意中坏了别人的计划,只怕祸事临门。
“我有老爷子给的信物,你不能悔婚。”
“谁说我要悔婚了。”
“你也休想让我和小鱼两地分居。”
余明匆匆来见了陆猫猫一次,因为还有事情要忙,领了药包就走了,临走前还说,“非凡兄弟,等秋收结束了我请你去县里看戏。”
“再说再说。”
陆猫猫埋头发药包,不一会儿他的鼻子嗅到了天敌——狗的味道,村中养狗的人家不少,但离他越来越近的只有这一个,说不是冲着他来的,陆猫猫都不信。不一会儿,陆猫猫赫然发现余昕牵着一只半大的黑狗站在他跟前。
“局势混乱最怕行差踏错,老爷子怕咱家再有人卷入夺嫡中去。”
额……
小鱼的伯父是上次从龙之功的获益者,现在在吏部任重要职位,是皇帝的心腹,见到他成功,难不成余家有人想要效仿他?
陆猫猫让余谷子、余麦子把药包都搬上车,带着何光和他们一起去余家村,陪同他们去的还有余穗,陆猫猫只和余明等人相熟,村子里的人大都不认识,让余穗跟着能稍稍安心些。
到了余家村,陆猫猫借了张桌子在村口设置了一个简易发放点,余谷子、余麦子去通知各家各户来领防中暑的药包,陆猫猫和何光负责给村人发放药包。
余家村的普通村民对陆猫猫好奇已久,只陆猫猫不经常到村子里来,大家都没怎么和他说过话,今天正好有机会可以好好瞧瞧埸老爷子选的入赘哥婿,大部分人都不想错过,不一会儿陆猫猫他们周围聚拢了许多族人,老的少的男的女的都有,有那胆大的还会朝陆猫猫搭话,能回应的陆猫猫会给个回应。
“普通人吃了没事吗。”陆猫猫不懂中药,但也知道药不能乱吃。
“师父把药方做了改良,可适用于绝大部分人的体质。除暑的同时,不会对人身体产生大的影响。”
陆猫猫睁大了眼睛,这意思是减轻了药效不会吃死人?
陆猫猫没想到多问了几句,不光去京城有了高门槛,稍有不慎,就要和小鱼两地分居,自己在大舅哥眼中还变成了藏不住事喜欢卖弄的人。等到将来埋头在无尽的功课中时,他多么想穿越回这一天堵上自己的破嘴。
这时,陆猫猫带着余谷子、余麦子来到王大夫院子里,拿配置好的草药包。
陆猫猫见到王大夫神色如常,完全没将上次的矛盾放在心上,王大夫神情冷淡,不怎么理会陆猫猫,让徒弟何光和他交谈。
“这要看你的表现。”
陆猫猫没想到多问了两句,火烧到了自己身上,心情瞬间不好了。余常安却没事人一样,又把话题拉回了发防暑药包的事上,“因为祖父的缘故,咱们家是族中这几十年来最为兴旺发达的一支,老爷子不回来还好说,回来自然要多施恩惠于族人。等将来离开了,族人只有感激怀念咱们的,怎么会怨恨。”
他知道了,老爷子是族中最有权势的人,庇佑族人帮扶族人是他的责任 ,族人可能也有些隐性的供他们驱使的义务。大舅哥敢让他这个时候做收买人心的事,是因为他们不会在安平县待太久,一两年的功夫不会把族人的心养大,等到将来离开了,余家没有主人在,下人们自然不能自作主张给族人施药送衣食,没有了这些的族人自然会感念老爷子在时的好处来。
“现在和你说这些你也不懂,你只管好好读书,若是将来实在拿不出手,就不带你回京了。”
陆猫猫晴天霹雳,“那小鱼?”
“你说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