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到了他当教父的时候。
谁让他们竟然不喊他一声爸爸呢?
“胃口不小啊。”他放下密报,对一旁的魏无忌道,“看来,咱们的齐造兵器,很合某些大人的心意。”
最初只是一些性能优异的猎弓、护卫用佩刀,通过可信的中间人,流入几位素有雅好又颇有实力的晋国大夫府中。
这些武器做工精良远超寻常,却又巧妙地去除了任何可能联想到齐国军制的标记,只留下一个不起眼的,类似装饰的花纹暗记。
反响出乎意料地好。
晋国国势强盛,律法森严,对军械管制尤其严格。
再严密的网也有缝隙,再坚固的堡垒也有裂痕。
晋国国内,公卿贵族势力盘根错节,地方豪强拥兵自重者不在少数。
而宸元殿内,暖意正浓。
远征的将军终于归巢,带回了功勋与忠诚,也带回了满身风霜与灼热的思念。
乱世烽烟暂时远离,属于他们的温存,在这雪夜之中,悄然弥散。
谢戈白走向他,在齐湛略带讶异的目光中,双手撑在软榻两侧,将他禁锢在自己与榻背之间,然后毫不犹豫地吻了下去。
这个吻,带着浴后的清新水汽,带着压抑数月的思念,带着战场归来的血气与劫后余生的庆幸,霸道而炽烈。
齐湛被强制吻了。
魏无忌低声道,“君上,此事风险极大。售卖军械于他国权贵,无异于助长其私兵,未来或成我国之患。”
“风险与收益并存。”齐湛走到悬挂的晋国地图前,看向那些提出需求的家族封地或势力范围,“你看,要弩机的是郤氏,地处晋西南,与陈国接壤,历来边患不断,想要加强武备情有可原。求甲胄的是范氏,封地在晋东,靠近太行,山匪频出,也有理由。还有要制式长矛部件的,这位韩大夫,胃口倒是不小。”
他转过身,“他们想要,我们就卖。但要卖得聪明,卖得安全。”
很快就有了回头客,并且提出了更具体的要求,能否定制一批更合适的弩机?甲胄呢?不要花哨,要结实、轻便。
齐湛在临淄宫中,收到了魏无忌通过特殊渠道送来的密报。
他仔细翻阅着那些来自晋国不同势力、措辞隐晦却需求明确的询价单,嘴角浮起冰冷的笑意。
明面上,他们遵从晋王号令,暗地里,谁不希望手中多几张底牌,多几分自保甚至扩张的实力?
尤其是经历了魏地之战,见识了燕胡铁骑的恐怖和战争的无常后,这种未雨绸缪,增强私兵武备的欲望,在许多实权人物心中悄然滋长。
魏无忌敏锐地捕捉到了这种需求,并通过早已建立的多条隐秘渠道,将试探的触角伸了过去。
临淄的工坊日夜轰鸣,财富如同滚雪球般累积。
在这片欣欣向荣之下,一条更为隐秘、利润也更为惊人的贩卖兵甲,进行得如火如荼。
没有人想到,兵器这种严防死守的东西,居然有国家在卖。
一吻方罢,两人呼吸都有些紊乱。谢戈白额头抵着齐湛的,眸色深暗如夜,声音低哑:“臣很想念君上。”
齐湛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渴望与情感,心头微软,“寡人知道,我也挂念你。”
窗外,冬夜寒寂,雪落无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