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弈强装淡定地微微仰头,嘴角挂上戏谑的笑容,“小天瑞,好久不见,看来你很喜欢我给你取的名字,一直用到现在,怎么不用全名呢?让所有民众都知道,你跟我姓,叫魏天瑞。”
天瑞停在他面前,蹙起眉毛不悦地看着他。
魏弈有种挑衅成功的错觉,继续道,“让所有民众都知道,现在这个高高在上的新首领,是被人族养大的斗兽场打手,是发情时只会在我身下呻吟的……”
天瑞看着魏弈,十几年不见,魏弈变老了很多,岁月在他的眼角留下深刻的纹路。
小时候那个给予他无限痛苦和片刻温暖的高大男人,现在看起来竟有些弱小可怜。
天瑞说不清该如何处置他,接到消息的那一刻第一时间赶过来。
每每想到这一点,他都会摇头感叹,原来他对天瑞的感情已经不由自主地延伸到他的儿子身上。
可惜当年天瑞在的时候,他并不明白自己的感情,直到人逃走了,再后悔已经来不及。
房间的隔音效果很好。
管控室按照防弹标准打造,外面的人进不去,里面的人出不来,魏弈坐在地上,脖子和四肢都被暗银色钢链锁住。
野狼军团没有研究所那样的异能压制颈环,所以对于危险的人族异能者,索性采取最原始的控制方式——囚禁。
魏弈由于多次逃跑失败,原本整洁的西装早就破败不堪,身上还残留着许多刚结痂的伤口。
他记忆中倔强凶悍的狼王,已经变得气质内敛、隐而不发,只是站在那里,就有强烈的压迫感。
但他就是想打碎这副冷静的面孔。
“还记得你刚到家的时候,是怎么叫我的吗?现在你就是这样对你的爸爸?”
魏弈一直没有机会站起来,几乎是被拖着四肢并用地爬过去的。
临时休息室离得并不远,几分钟就走到了。
里面面积不大,摆着一张白色单人床,和简单的桌椅衣柜。
天瑞的异能是风刃,能瞬间将空气凝聚成锋利的刀刃,近距离下可以削铁如泥。
他使出四道风刃,禁锢着魏弈四肢的钢链瞬间被切断,露出平滑的切面。
还有一条钢链在脖子上,天瑞打开连接在墙面上的锁扣,拉着魏弈脖子上的钢链,像牵狗一样,将他拽出管控室。
……
首都的异能者严格管控中心。
这里被关的是威胁性较大、拒绝归降的人族异能者。
还没说完,天瑞一把掐住魏弈的脖子,将他从一堆锁链中提起来,沉重的钢链拉扯着魏弈的四肢,发出金属相碰的清脆响声。
“你找死。”这是天瑞对魏弈说的第一句话。
这么多年了,魏弈一点都没变,还是那个牙尖嘴利、冷酷无心的商人。
从会议室到这里,步行足足需要十分钟,可一路上他都没有想好该对魏弈说什么。
天瑞朝魏弈走近,冷硬的军靴踩在特制地板上的声音清晰可闻。
魏弈仰视着他,喉结不自主地抽动,人在某些重要时刻总是会说一些不由心的话。
魏弈隐约听到军靴踩在地板上的声音,起初他还以为是自己幻听,直到眼前厚重的装甲门缓缓朝两侧拉开。
天瑞背光而立,一身军装挺拔而威严,披着暗金色领袖披风,目光沉静地俯视着他。
魏弈抬起头与他对视,目光看起来很平静,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指尖在颤抖,心跳如擂鼓。
自从在联邦新闻上看到天瑞的脸时,他就知道这一天早晚会到来。
当年他对天瑞的利用与辜负,天瑞一定会在他身上讨回来。
只是让他惊讶的是,那个他第一眼见到就觉得很亲切的小狼人,竟然是天瑞的儿子。
魏弈不说还好,说完这段话后,天瑞压抑许久的情绪彻底爆发。
他抓住魏弈半长的头发往床上带,把魏弈的脑袋和肩膀死死压在床边。
天瑞手臂用力,将魏弈扔到地上。
魏弈喘着粗气,用手调整钢制颈环的位置,这死东西,勒得他的脖子生疼,怕是已经磨下一层皮。
随后他后背靠床,坐在地上,仰头看着天瑞。
魏弈多日未进食,身上大小伤势未愈,跟不上天瑞大步流星的步伐。
刚走出管控室就摔倒在地,膝盖重重地砸在地面上。
天瑞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原本想回自己的办公室,想了想转身朝管控中心的临时休息室走去。
天瑞刚结束一个重要会议,便听到侍从官带来的好消息。
那个斗兽场老板,找到了。
据说他表面配合,但押解过程中数次尝试逃跑,所以一运到首都,就被关进了严格管控中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