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才的确有些得意忘形了,因为他笃定宁衣初不会放过宁绍仁、韩文华和宁则棋,那他也想在“临别”之前痛快自我一把,没想到……
“我没想到,我对你原来真的这么重要啊,你为了让我不好过,甚至愿意放弃报复你悲惨人生的始作俑者吗?”宁则书定定看着宁衣初。
宁则书还是难以置信:“小初,你可想清楚了!”
文瑾和宣络也不能接受。
宣络忍不住说:“他们这种人,就算表面说得再看重面子,但归根究底还是没脸没皮,就这么放过他们吗……还是让他们罪有应得,失去自由和优渥奢侈的生活环境,更加能达到报复目的吧……衣初,是不是有什么为难不方便做的事,让我们帮你吧。”
事到如今,宁则书已经懒得搭理宁绍仁,但宁则棋这番话让他回了句:“我可没有直接主动欺负过小初啊,怎么最恨的人里我还要跟你们同一阶梯了……小初,是不是我刚才的态度让你不高兴了,觉得如果这个时候治了爸妈大哥,就是给我做嫁衣,所以你为了让我不舒坦,宁愿放过他们?我对你来说这么重要吗,你确定吗?”
宁衣初轻啧了声:“还没放弃呢,想要激我,就这么想送你亲爱的爸爸妈妈大哥去吃国家饭啊?我觉得就这样也蛮好的,宁家人罪行公开、声名狼藉,据文女士和宣先生所说,他们也不会放过宁家,那就让你们一家以后都自由地活在水深火热里,不比让他们去牢里躲清闲要大快人心吗?”
“对了,我手里还有康宁股份,以后可以常去看戏。看在你们给了我股份的诚意上,我其实也没那么气了,一想到你们因为忌惮而讨好我这个曾被你们欺辱的对象,我就觉得有意思。”
这番话,让宁绍仁、韩文华和宁则棋都有点难以置信。
宁则书期待落空,当然更无法接受宁衣初居然打算这么轻飘飘就放过宁绍仁三人,要知道这三人可是过去在宁家对宁衣初最糟糕的、而且自身也格外不干净的三人。
宁则书甚至有点控制不住情绪:“小初?你确定就这样吗?只是身败名裂就够了?我过去被瞒得太好,只知道爸妈大哥他们不干净,不知道他们身上具体有哪些事,但我不信你也不知道,你都能把宁绍义他们送进去,你肯定有能报复爸妈大哥的证据,不然你不会这么反应平淡,连我都不能接受,你要是真的治不了他们,你必然更加义愤填膺才对!”
宁衣初好整以暇道:“不,我就想看这过去美满的一家四口往后内讧,宁小少爷刚才那催着我给他当刀使,他好坐收渔翁之利的态度恶心到我了。”
然后他直直看着宁则书:“宁则书,你确实是宁家人,都一样傲慢,看似聪明冷静点,但还是不够隐忍,但凡你刚才别那么得意,说不定现在已经达成目的,就算没有达成,也不至于在你亲爱的爸爸妈妈大哥面前彻底人设崩塌,回不去你团宠的宁小少爷地位了。”
宁则书脸色煞白。
这话里未尽之意,摆明了就是宁衣初确实还有他们的把柄,可比那些过去十几二十几年的陈年旧事有用,只是大概真是被宁则书气到了,所以临时改主意不对付他们了、不想看宁则书如愿。
韩文华闻言想到这些,连忙开口道:“小初,你想把刚才录下的视频公开,就公开吧,我们做过的事也确实活该被揭发谩骂,你也能出出气。”
比起实打实去坐牢,损失点名声算什么。
宁衣初忍俊不禁:“宁小少爷今晚这人设崩塌完了吧。”
宁绍仁几乎要跳起来给宁则书一巴掌:“不孝子!还有脸叫爸妈大哥,看到我们不会有事可把你给难过坏了!刚才那些想要篡位的话老子还没跟你计较,你就又说这么一堆白眼狼畜生话,怎么,过去那些年给你憋坏了?!看宁衣初不打算把我们送去坐牢,你就想把我们气死是不是,想看你爸步你祖父的后尘是不是!”
宁则棋目光沉沉地看着宁衣初:“宁则书的话不中听,但的确,但凡你真的拿我们没办法,只能从名声口碑上下手,你不会这么无所谓,宁家人里你应该最恨的就是我和爸妈,还有宁则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