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翊也没研究,抓黑地买了一堆东西回来。
纸鸢,糖,拨浪鼓,虽然没几个靠谱的,但也哄了小姑娘高兴,没一会就缠着谢宴说要出去放纸鸢。
大夏天哪来的风?
里头的人却没一个喊他进去的。
“主子,不如咱们先回……”
“回什么?你主子我就热死在这。”
“明日姐姐带你出去买好不好?”
小姑娘虽然有些失望,但也有
来有回地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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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算甩掉了。”
谢宴运着轻功追上了他们。
苏皎只当没这个人,一路将小姑娘送回院子,她娘已经回来了,又对着苏皎抱歉女儿麻烦了她。
小姑娘乖巧地跟徐稷说了再见,又偏头。
“这个哥哥也再见。”
谢宴心一软,上前揉了揉她的头。
小姑娘长的粉雕玉琢,苏皎捏了捏她的脸蛋,不忍心说没有了,便问徐稷。
“有糖吗?”
这东西他也没有,徐稷立时摊手。
看清楚人的刹那,苏惟大手攥紧。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她竟然在这。
当时被她打岔忘了,如今再看——
她分明想起了从前。
前世他的荔枝起初也只喂给她,后来她看着他牵起别人的孩子。
谢宴跟在身后,见这一幕,竟忽然觉得有些熟悉。
昭宁二年,谢鹤的儿子六岁,夏日宫宴,桌上摆了荔枝,他也闹着要吃,谢宴掰开喂给他,回过头,与苏皎的眼神对视。
云缈入宫后,她深居简出,宫宴也很少参加,头一回出来,他记挂她爱吃荔枝,大半的都放在她桌上,谢鹤的儿子喜欢,他就留了一小碟。
“剥给她吧。”
苏皎看向小姑娘。
徐稷剥了一颗喂给她,她顿时笑眯眯地,想了想,踮起脚尖又亲了徐稷一下。
谢宴费了一番功夫,晚上回来的时候,额上冒着细汗,小姑娘被他抱在怀里,脸上红扑扑的,但显然很高兴。
“晚上不劳徐大人再下厨了,去酒楼吃吧。”
小姑娘的娘还在主顾家做事没回来,苏皎白日里没给到糖,晚上就想带着她吃些好的。
忙罢了事,她依旧坐在那,虽然没有昨日那般躁,眼底的焦急也是一目了然的。
徐稷想了办法说些寻常的趣事逗她,旁边院子住着的小孩闻到了饭香,非跑来找苏皎。
“姐姐,什么香味,我也要吃。”
谢宴嘴角一抽,想了想,还是任劳任怨地带着人出去了。
“姐姐,你也来。”
“让你姐姐歇着吧。”
凉凉地落下一句,谢宴又想起什么。
“你去街上,买些糖,再买点小孩喜欢的。”
小孩喜欢什么?
“好。”
苏皎顿时又笑起来。
谢宴一人站在廊下,眼神嗖嗖地往屋里去。
“我让人去买。”
“算了算了。”
苏皎抱起小姑娘,亲了一下她的脸。
“无妨,芸儿很可爱,得闲可以多让她来。”
回了院子,谢宴亦步亦趋。
苏皎推门的动作止住。
谢宴难得老实,跟着徐稷一起回去。
苏皎踏着月色往回走。
身后脚步匆匆而至——
几人一道回去,苏皎走了一半便不让徐稷再送。
“跟哥哥说再见。”
她抱起小姑娘。
谢宴蓦然阖上眼。
错了,原来他从云缈入宫,就走了最错的一步棋。
街道上的欢笑声传入客栈,二楼的人蓦然推开窗子。
喂罢,云缈笑着离座到了跟前给他擦嘴角的汁水,谢宴弯唇回头与苏皎对视,她定定看了他片刻,很快挪开眼。
后来那桌上的荔枝,整个宴席没有动过。
他想起重生后,那回皇后送来赔礼的东西里有荔枝,他给她剥,起初她还喜欢,吃了一个便不肯吃了,目光恍惚,似乎在想什么。
这是她表达爱的方式。
徐稷头一回被这样亲,顿时抱着荔枝手足无措,脸也悄悄红了。
苏皎忍不住笑。
小姑娘面黄肌瘦的,平日里哪吃过这么多山珍海味,吃了个满足,一路拉着苏皎欢笑。
回去路上,正夏日,徐稷又拎来了些荔枝。
“都督府送来的。”
苏皎笑了一声。
她在这住的十多天,两侧的人家都对她很好。
右侧住着的那个女人怕她初来乍到地孤单,更是时常让这小孩来陪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