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稍微向後仰,用手抓了抓发,接着一挥手去摁下车铃。
在走走停停,会静止会前进的公车旅程里,他没有延续她的热情,和她斗嘴着吵到下车。江与多越过她收好了的腿,下了後座台阶,等待司机靠站,开启车门。
「回家後做了初步规划,顺便把你的其他志愿列出来,传到群组里,我跟林漪来帮你想办法。」他把折叠伞塞给慕星酒,「认识你一个笨蛋就够了,你不用担心会有其他人取代你的地位。」
「我就要和你去同一个大学。」
「我不想跟你分开。上了大学就各奔东西什麽的,我不要。」
於他,她这番言论本该是最动听的宣言,江与多的反应倒出乎意料地平静。他沉沉注视着被自己下定决心的yan光给灿烂到的慕星酒,姿态不再强y,他对她说:「高三下了,你这麽轻率地做决定,你可能会读到很累、很失望,会想放弃的。」
坦白说,慕星酒是他见过相当会越级打怪的人,她说的要努力从不灌水,有了坚定且明确的目标之後,她会实实在在地奋起直追,不论是请教老师、拜托他和林漪帮她拟定计划、排除非必要的娱乐直至触及标准的最低门槛,她总是说到做到。
是他的生活圈中,明媚、灿烂、经常让他不自觉关注的存在。
「把目标定在木岭,对你来说会很吃力。」
「我要报资工系。」
「南部资工系和中文系都不错的学校……」她兴致b0b0地想了一阵,表情赫然凝滞,「我的分数会不会不太够……」
江与多淡淡道:「如果你想到的是木岭,确实不够。」
「但愿你能顺利考上。」
她摇摇头,「只要是我想做的事,我都会全力以赴去达成。」
「还是说……江夕夕,你已经不想和我们绑在一起了吗?要一个人去大学认识新的朋友?」
江与多没说「是」或「不是」。
「我知道,但是……」
她神se几换,有过担心、对实际情况的顾虑,及预见未来要忙碌起来的些许倦怠,然而愈是思索,她展现出来的态度就愈加不可撼动。「江夕夕,我决定了,我至少要把成绩提到木岭中文系的前标。」
江与多微不可察地蹙了眉。「为什麽?」
她有些心冷,问江与多。「这是你的志愿吗?」
「是。」
在他的志愿内,排第三、第四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