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搜索 繁体

第72章打赌(第1页)

见高承和褚颜并排坐下,阿辰主动去了长桌尽头。

等餐过程中,褚颜打量着周围环境,普通的木质建筑,临水一边只能看到昏暗的天空和泛起涟漪的浑浊水面,头顶藤条编织的吊灯被风吹得摇摇晃晃,在桌上投下移动的光晕,吱吱呀呀地显得有点苍凉落寞。

目光看向身旁的高承,他换了身宽松的海滩风衬衣,白底黄花夹橙蓝的衬衣,很扎眼,与他平时的穿衣风格完全不通,却毫无违和感,因为那张脸实在什么都搭。

再低头看自己,鹅黄底橙色百合花吊带长裙,他们的衣服竟然有点情侣款。

发现身旁人太安静,高承转头,看到正望着水面发呆的女孩,亮丽的沙滩裙不同于刚才的精致优雅,显得她活力又俏皮。

脚步声传来,褚颜回头见是服务生来上菜,只见各类海鲜摆放在她面前,由于陶制餐盘够大,很快摆满了大半张长桌,等到最后,她也没看到一道主食。

高承自然地拿来筷子,一双放在她面前,吃了两口才发现她始终没动弹。

“怎么了?”

“我、不太喜欢这个。”

“不喜欢海鲜?”

“嗯。”她轻点头。

高承只知道她不太吃肉,没想到连海鲜也不吃,伸手拿了只虾,问:“不喜欢吃,还是不喜欢剥?”

除了面前的生鱼片,其余都是需要动手的东西。

“都不喜欢。”

“那你喜欢什么?”

“不是海鲜就好。”

这话听起来像是专门跟对方作对。

高承将手中的虾快速剥壳之后沾了酱料,放在她面前的餐盘里,“尝尝。”

褚颜吃惊地看着他。

“一块也吃不了?”高承又自顾打开一只螃蟹。

“谢谢。”褚颜只能拿起筷子。

“怎么样?”

褚颜点点头,味道还不错,也不腥,如果不细尝,甚至可以将它当做是一种植物。

“看来是不喜欢剥。”高承瞧着她,将压开的螃蟹放在她面前,又去剥粗壮的蟹腿。

“不是。有人帮我处理的话,我可以尝一点点。”

高承的动作顿了顿,感情这是拿他当佣人了?

“谁给你剥过?”

“家人。”顿了顿,“我想吃主食,行吗?”

“把我剥的吃完,可以。”又将一只剥好的蟹腿放在她面前。

高承说得霸道,事实是他还没这么伺候过人,这小东西敢给他剩下?简直欠收拾。

“那……就只吃这些。”

罗奎和李莽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餐桌旁并排坐着的不知什么时候换了情侣装的两人,而高承正把一个不知道什么东西在另一个餐盘里像是沾了什么料汁,放在了褚颜面前。

他二人对视一眼,接着就听到一句:“不要了高承。”

“什么不要了?”李莽一脸乐着走过来。

褚颜抬头就看到两张看戏的脸,有点尴尬。

高承不以为意,头也没抬地说:“现在才回来。”

“你知道我们会来?”李莽在他们对面坐下,“我们刚才路过,看到像你们才过来的。”

将最后一只蟹腿放在褚颜面前,高承看到她哀怨的目光,冲她轻笑,这才看向李莽,“猜你们绕完一圈会从南边出去,就选在了这。”

“这么一会你还能摸清位置?”罗奎真是佩服,直接在他们对面坐下,目光看向长桌尽头的阿辰,“阿辰坐那么远干什么?”

阿辰:“……”

不明显吗?

影子也从后面跟了过来,看到几人的奇怪座位,选择坐在了李莽外侧。

“人呢?”高承问。

“应该在他情人那,晚上大概率会去附近酒吧。”

“嗯。”

“你们俩人这衣服怎么了?”罗奎问。

“落水了。”

“落水?”李莽好奇极了,但没人理他。

褚颜忽略那道探究的目光,恰好服务员端来了她的意面和甜点,她笑着道谢。

*****

傍晚,夕阳从酒吧门口洒入大片金光,开放式门厅的围栏外坐了一些打扮妖艳的女人,鲜红的指甲夹着香烟,仰头吞云吐雾。不经意看向街道的时候,眼睛瞬间亮了。

男人身材高大挺拔,长相更是完美地近乎雕刻,就连普通花衬衫也被他穿得极为有型,衬衫被风吹得紧贴他的肌肤,隐约露出里面的健硕。然而,在看到男人身后穿着情侣款的女人时又瞬间泄了气。

如果对方单独前来,她们还能缠着对方,但这架势显然不好攻克。

见褚颜始终慢吞吞地跟在后面,高承停步,转身,问:“累了?”

“有一点。”

褚颜跟上来,看着刚才李莽和影子走进去的酒吧,问:“我们也进去吗?”

“不想进?”

“都可以。”

“你还挺随和。”

她不随和也没什么用吧?

夕阳打在她的身侧,为她周身渡了层金光,耳边的碎发随风飘扬,整个人像一幅柔和缱绻的画。

高承突然伸手揽了她的腰,将她带进怀里,说:“实在累的话,我们回酒店。”

这话一出,就见她漂亮的小脸上满是惊诧,不过瞬间转为镇定,自以为是掩饰的表情要多有趣就多有趣。

“不用,只是一点点累而已,没什么的,时间还早,我们再待会吧?”

“是吗?”高承揽着她往前走。

“是。”

“你总是慢我一步,难道不是累地走不动了?”

“那是你腿太长了。”

“借口找得还挺像样。”

借口?

难道高承发现她在故意躲他了?

天还没黑,酒吧里的人并不多。

高承径直走向吧台,坐在了高脚凳上,同时将褚颜拉到身前,他一条腿随意岔开,整个姿势像是将人圈在了怀里。

褚颜无奈于这暧昧至极的姿势,虽然对方坐着,她也不过比对方高了一丢丢,眼睛轻易对上对方的目光。

“会喝酒吗?”高承问。

褚颜摇头。

“不会喝,但喝过?”

“尝过一点,不好喝,就没喝了。”

她就那么笔直地站在他面前,回答地乖巧,简直可爱到犯规。

高承瞧了她一会儿,拉来一旁的高脚椅,终于放她坐下,然后招呼调酒师要了几杯酒,又看向她,说:“打个赌。”

“什么?”

“喝一杯,如果你还能走直线,我可以答应你一个条件。”

“……如果走不了呢?”

“那就走曲线。”

“……”

这算什么赌啊?对方明摆着吃亏嘛,不过也不能算亏,毕竟高承想做什么,从来不需要跟她讲条件。

“不玩吗?”高承问。

这时调酒师端来一杯漂亮的鸡尾酒,以及一排盛满乳黄色调酒的小酒盅。

褚颜看着面前的几杯酒,她只是不喜欢,但不是不能喝,问:“你说的是哪一杯?”

“随你挑。”高承说得大方。

鸡尾酒颜色太漂亮,酒类也多,显然容易醉,至于这小杯酒,虽然褚颜不知道是什么,但无论结果怎么样她似乎都吃不了亏。

不知道对方又突发什么神经,但褚颜答应了,问:“什么条件都可以?”

高承似笑非笑,“可以。”

她才不信,但,还是端起了小杯酒,猜测这点酒能有多大威力。

这时,高承转头看向后侧的角落,罗奎和李奎突然将一个人拉到四方矮桌胖坐下,被迫拉过去的人很快跟两人熟络地交谈起来,是孔瓦不错。

目光转向稀稀落落的几桌客人,又看向墙边卡座里几个吞云吐雾的男人。

收回目光,就见调酒师在冲褚颜连说带比划,示意她直接仰头干了。

褚颜则疑惑地看向高承,后者冲她挑眉点头,意即:是这么喝。

褚颜想了想,仰头喝了下去。

“味道怎么样?”

“甜甜的,还有点清凉。”褚颜说,“也不辣,比较独特的味道。”

高承好笑地看她一脸回味的模样,“再尝尝?”

褚颜赶紧摇头,问:“什么时候去走直线?”她觉得自己现在完全清醒。

见她一脸认真地问这种问题,简直可爱到不行,高承忍不住伸手捏她的脸,“急什么?”

“唔——”褚颜伸手去拨开对方的手,同时后仰躲避。

也是这一躲避的动作,眼前一阵晃动,头有点发飘。

“怎么了?”高承松开她。

褚颜直直望着对方,视线很清楚,但刚才那一下头昏显然是醉酒的状态,她问:“你该不会在酒里下药了?”

“为了赢你?”不屑的语气。

褚颜努了努嘴,心说:那可不一定。

高承轻笑,端起一杯跟她一样的酒,“两杯鸡尾酒能抵上你刚才那一小杯。”说完仰头干了,“按你的酒量,如果把这一排都喝了,大概能睡一星期。”

“一星期?”褚颜惊了,忽地感觉头又晃了一下,“你怎么不早说。”

“这个赌吃亏的是我,你是不是搞错了褚生生?”

嘁,褚颜才不信他会做亏本的买卖。

“现在还走直线吗?”高承瞧着她,一双清澈眼眸已经带了点迷糊,却在尽力保持清醒。

褚颜不服气,听到这话就站起身,不料动作太猛,一阵头重脚轻,伸手就去抓高承,恰好对方也伸手接她,她顺着力道直直撞进了对方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