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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服的烙印(第2页)

那笑意不同于她惯常的冷静疏离或掌控全局的玩味,更像是一缕微风拂过冰面,虽然短暂,却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柔和温度。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

“……我没事,小伤,观察一晚就好。”等他喘息的间隙,她才开口,声音依旧平稳,但语气里少了面对韩昊天或其他人的那种无形压力,“别担心,也别过来,医院这边人多眼杂。”

“可是……可是我想看看你……”曲易晨的声音又带上了哭腔,像只被主人丢下、委屈又害怕的小仓鼠,“我给你炖了汤,还带了干净的衣服,我都到楼下了……”

她面上不显,甚至对床上的“杜宾”露出了一个堪称温和的微笑。

谢星沉没有立刻离开病房。她走到窗边,午后的光线透过百叶窗,在她苍白的病号服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点几下,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几乎是立刻,电话就被接起,曲易晨带着哭腔的大嗓门毫无阻隔地冲了出来,即便没有开免提,在安静的病房里也清晰可闻:

韩昊天的眼睛瞬间亮起来,深黑色的眼眸像被点亮的夜空,纯粹的笑意冲淡了平日的冷硬。高大结实的身躯不自觉地微微前倾,那是犬类想要亲近主人时的本能姿态。

而谢星沉看着他瞬间亮起的眼神,心中冷静地划过另一个念头:

狗嘛,有一条看家护院、凶猛忠诚的杜宾,确实不错。

韩昊天仰头看她,眼神里没有了平日的凌厉克制,只剩下一种纯粹到极致的忠犬神色:“主人。我只有一个要求。”

他勾着她手指的力道紧了紧,纯情的本质让他耳根更红,但语气异常执拗:

“您只能有我这一条狗。”

哪怕是在他豁出性命救她之后,在他屈辱又决绝地献上忠诚、唤她“主人”之后,她给他的,最多也只是审视、玩味、或掌控者居高临下的认可。那种毫无防备的、带着一丝自然柔和的笑意……从未有过。

嫉妒,像毒藤的尖刺,猝不及防地扎进心脏最柔软的地方,瞬间蔓延开酸涩的毒液。那个叫曲易晨的男人……那个据说只是她“保姆”的男人,凭什么?凭什么能得到她这样不同的对待?凭什么能让她露出那样的表情?

仅仅是因为他更无害?更会哭闹?更懂得示弱?

“嗯。”谢星沉应了一声,“先这样。”

挂断电话,那抹极淡的笑意如同水痕,迅速从她嘴角消散,她又恢复成那个冷静自持的谢星沉。只是指尖在冰凉的手机外壳上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

而这一切——那通电话,曲易晨毫不掩饰的哭腔和担忧,尤其是谢星沉接电话时唇角那抹转瞬即逝的、他从未见过的柔和笑意——全都一丝不落地落入了韩昊天的眼中和耳中。

久到谢星沉几乎以为他要爆发。

然后,他忽然抬起眼,深黑色的眼眸直直望向她,里面所有的挣扎都沉淀下去,只剩下一种近乎解脱的、尘埃落定的专注。

他抬起没受伤的右手——那只手骨节分明,小麦色的肌肤在病房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用指尖轻轻勾住她垂在身侧的手指。

谢星沉微微蹙眉,但语气未变:“汤可以留下,衣服送上来就行。你自己别上来,把东西给前台护士,然后回家。”她顿了顿,补充道,“听话。”

最后两个字,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近乎安抚的意味。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用力吸鼻子的声音,然后是努力克制后仍带着浓浓鼻音的应答:“……嗯!我听话!星沉姐你一定要好好休息!我明天再给你送好吃的!”

“星沉姐!你怎么样了?!吓死我了!网上有新闻说车祸……我打你电话一直没人接……你在哪个医院?我现在就过来!你有没有事啊?伤到哪里了?疼不疼?……”

一连串焦急的问话像爆豆子一样,夹杂着明显的哽咽和慌乱。他语速快得惊人,情绪饱满得几乎要溢出听筒。

谢星沉没有打断他,只是静静听着,左手还下意识地轻轻按着因轻微脑震荡而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听着电话那头毫不掩饰的担心、絮絮叨叨的关怀、甚至有些语无伦次的慌乱,她苍白的唇角,几不可察地,缓缓勾起了一抹极淡、却真实的笑意。

他这副外冷内娇的模样——表面强悍,实则纯情又好懂——倒也……有趣。

不过……谁说主人只能养一条狗?

小猫、金毛、仓鼠……各有各的可爱。

反将一军。

谢星沉怔了一瞬,随即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玩味的光。她没抽回手,反而用指尖轻轻挠了挠他的下巴——像对待真正的宠物那样。指尖掠过他青涩的胡茬,感受到他身体瞬间的僵硬和骤然加速的脉搏。

“好啊。”她笑了,那笑容里重新带上了掌控局面的从容,“我答应你。”

那他呢?他韩昊天,为她流血,为她搏命,甚至甘愿抛却所有尊严,只求一个留在她身边的名分……难道就因为他不够“柔软”,不够“会哭”,就只能得到冰冷的规则和明确的“位置”,却永远触碰不到那一点点真实的温度吗?

巨大的失落和不甘啃噬着他。他垂在身侧没受伤的右手,指节捏得泛白,深深陷进床单里。小麦色的脸庞线条绷得死紧,下颚骨因为用力而微微凸起。那双锐利的深黑色眼眸里,风暴再起,只是这次不再是屈辱与挣扎的交战,而是被冷硬的冰层覆盖下的、灼人的嫉妒与痛楚。

“让他上来吧。” 谢星沉盯着他的表情看了几秒,忽然说到。

他靠坐在病床上,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输液管里的液体仿佛都凝固了。胸腔里像是被塞进了一团浸满冰水的棉花,又冷又沉,闷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她从来没有对他这么笑过。

没有过。

“汪。”

一声清晰低沉的、犬类的回应,从他喉间溢出。不是玩笑,不是屈辱,而是一种……献祭般的虔诚。

谢星沉瞳孔微缩。她能感受到他指尖的温度,和他身体一瞬间的放松——仿佛终于找到了归处的流浪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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