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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风雪中走来(第1页)

萧家掌军已有许多年,从上一代的萧老将军,到现在萧家的长子,也是萧临渊的哥哥,萧遇潭接手军符。

树大招风。完美诠释了萧家如今在朝中的处境。

朝中的武官几乎都是选择站在萧家,与之处於对立面的文官党派抗衡,水火不容。

吹来的冷风把陆胤瑜的衣摆吹起,就算披着一件银狐皮做的大氅,整个人看起来还是如此轻,好似随时会随着哪阵风而去、被吹走。

太颓丧了。萧临渊心道。

陆胤瑜连头发都没束,披散在肩上,像瀑布倾泻而下,落到那腰侧。

实在等不及了,萧临渊道:「劳烦王公公知会陛下了。」这是变相催促的意思。

王公公思索了一会儿,整个人彷佛泄了气般,门两旁的侍从推开了门,王公公走了进去,只听里头隐隐传来:「陛下,萧统领求见。」

「......」短暂的沉默後,一声剪子的声音从屋子里透出来,萧临渊耳力惊人,竟也能感知到那被剪的枝桠落地。

「吁!」天才刚破晓,马蹄声疾驰过大街,在g0ng门前停下,黑亮的骏马沾上了雪。

进了皇城便不可上马,最快的交通工具就是自己的双脚。

马被马政牵走去了马厩休息,许是刚刚没跑尽兴,见那一身铠甲身影离去还不满的嘶鸣几声。

宜德十二年,农历三月。

春节已过有一段时间了,崁京的雪还是没有停下,整座g0ng里好像忽地白了头,茫茫纷飞中看不清六十几里外的都港。

港口浮着一层薄薄的冰,没有一艘渔船在外捕鱼,冻si人的天气,鱼都南迁了,剩下的都是不够肥游不了的。

「萧ai卿今日求见朕,是为何事?」

「陛下当真不知?」这是逾矩了。

剪子被放在木桌上,陆胤瑜悠悠的走到榻上边坐下,进来好一会儿他才正眼瞧来求见的萧临渊,後者早已拱手下跪行礼。

「萧ai卿。」瓷器的碰撞声。

陆胤瑜托起天青se的茶杯,被升起的热气模糊了面容,眼底的郁se隔了一层屏障,被隐匿了起来。

「陛下,外头雪正下着呢,萧统领一直候在外面,身子会受寒的。」王公公从陆胤瑜牙牙学语时就负责照看着他,也跟了二十几年了,看着小时天真可ai的九皇子,变成大家私下嘲讽的魁儡皇帝,王公公总是能看透他所做的一举一动,当然也知道说什麽会让陛下心软。

「知道了,让他进来吧。」闻言,萧临渊一个步子跨过门槛,走进里间,看见了那个自己心心念念的身影,也可以说是背影。

里间窗棂是打开着的,能看见外头纷飞的雪花和如朱唇般的红梅。

整个g0ng里很安静,连路过的几个奴才婢nv都好像幽灵般没有脚步声。

萧临渊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殿外,站在门外的王公公看清了来者:「老奴见过萧统领。」

虽然王公公问了好,但却不见他进去通报一声,枯瘦的身子还立在原地,低着头不知在想什麽。

巧合的是,这里的人也只剩下老弱病残,明明是离京最近的乡镇,但藉着海风吹来的咸腥味永远都不会散去。

骑马不到一刻的距离,就能看到繁华的街道,犬马声se的楼宇立在两旁,屋檐伸长遮住了些太yan,感觉会把人吞没在金钱与权力中的热闹。

崁京的建筑规划地井井有条,中间的主g道直直通向都港,起点是在巍峨的皇g0ng,b海面稍高一点,能在皇城看见升起的朝日与天际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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