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上的闻潮声也听辨出了沈若的声音,顿时从床上爬坐起来,一副被家长抓包干坏事的紧张模样。
席追笑看了他一眼,这才对电话那头问,“妈,什么事啊?”
“我明天原定的航班取消了,改成了另外一趟航班,可能会比你晚到一小时左右。”
“喂?谁?”
语气里带了一丝被打断的不耐烦。
电话那头的沈若反应了两秒,这才接话,“哎哟,你这是什么语气啦?又没在工作的,妈现在给你打电话也不算晚吧?还没到十点呢。”
席追的嗓音被欲意侵染得沙哑,压根不打算就此停下,他下意识地将手指没入了闻潮声的后脑勺,却触到了一片湿意。
“……”
头发还没干,容易感冒。
激烈的吻再次落了下来。
天花板上的灯有些晃眼,闻潮声不太习惯这样光亮的环境,羞耻感让他不得不缠抱紧了身上的席追,闭眼任由对方主导着这场久违的温存。
滋滋滋——滋滋滋——
席追毫无顾忌地将闻潮声拥入怀中,指腹揉搓着他仍有余温的卷发,“困了吗?要不要再聊聊?”
闻潮声很乖地应了声,“聊什么?”
席追依旧记挂着闻潮声的心理情况,总觉得要自己亲自核实过才安心,“我认识一个挺不错的心理医生,等我从泰国回来,我带你去见见她,让她再给你进行一个专业的心理测评,看看具体情况。”
席追松开闻潮声,下了床,“不过睡觉前,还有另外一件事要做。”
闻潮声不解,“嗯?”
“我去拿吹风机,你头发吹干了再睡,省得感冒。”
闻潮声瞧见席追眼里的无语,偷笑了一下才劝,“你明早还要去机场呢,我们还是早点休息吧。”
席追重新抱住眼前人,偏头抵在他的颈侧轻啄了两下,唉声叹气,“……说句会被我妈打的话,其实我现在也不是很想去了。”
闻潮声制止,“那不行的,你不要让沈姨失望。”
沈若应下,很期待地表示,“儿子,明天机场见。”
席追又回,“嗯,明天见。”
母子两人简单聊了两句,就挂断了电话。
这一次,他们都是清醒的。
不是酒精作祟,也不是被欲/望裹挟,只是因为爱所以才会拥抱、接吻、甚至彼此占有。
席追的手抵在了闻潮声的睡衣纽扣上,口上却很耐心地询问,“给碰吗?”
沈若是直接从帝京机场飞,和自家儿子在海外机场汇合,她不久前发微信,席追没回,这才想着打电话通知一下。
席追回答,“知道了,我在机场找地方等你,你明天下了飞机和我说。”
“好的。”
席追反应过来,又看了一眼屏幕的来电显示,极其低声的吐槽,“你可真是亲妈啊。”
早不打电话、晚不打电话的!
电话那头的沈若没听清楚,问他,“你说什么?真在睡觉被我吵醒了?”
席追意识到这点,这才堪堪停了下来。
电话的震动还在继续,闻潮声又提醒他,“你还是先接电话吧,万一有急事呢?”
席追深吸一口气,强压下那点不可言说的冲动,这才拿起一旁的电话,看也不看就接通了。
桌上的手机突然响起了震动,强势打断了两人过火的吻声。
闻潮声顷刻被拉扯回现实,艰难提醒,“席、席追,电话……”
“不用管。”
其实,他刚刚还是私藏了一片药,打算明天就去问问这位医生朋友。
“哦,好的。”
…
十分钟后,屋内陷入了一片昏暗。
“嗯,我知道。”
席追只是想想,没打算放亲妈的鸽子。
他已经连续四年没有回帝京过年了,难得今年不用进剧组拍戏,是得抽空好好陪陪亲人。
席追放下手机,看着已经火速将睡衣扣好的闻潮声,一时间都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他无奈吐槽,“你妈和我妈,真不愧是亲闺蜜。”
两天,两个电话,专挑他们说正事、干这事的时候打进来,也太会挑时候了。
最上方的一颗纽扣被轻松解开,微烫的指尖似有若无地触及了胸口的皮肤。
闻潮声敏感瑟缩了一下,最终还是放纵了自己的真实念头,“给的。”
只要席追想要,他都会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