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狂在一方转动思绪时。此刻的张三丰也是同样的思索着,刚才交手的瞬间张三丰看着傲狂所用的武功便可以清晰的确定,那绝对就是《狂炎烈焰心经》,从这部武学上张三丰便猜测出了傲狂的身份,只是让张三丰不能确定的是,三日前傲狂为什么会夜上武当,趁着自己毫无防备之时将自己打伤,为什么三天后的今天又会再次前来。张三丰明知道修习《狂炎烈焰心经》所需要的苛刻到至极的条件,也明知道普天之下绝不会有第二人能像傲狂这般好运的修炼《狂炎烈焰心经》。但他就是不确定能运用《狂炎烈焰心经》的人就是傲狂。他不愿意承认自己视若子侄的傲狂会成为蒙古鞑子的鹰犬,自己视若子侄的傲狂会想要斩杀自己,想要将自己一生的心血武当派连根拔起。在这个一刻张三丰心头百感交集,一看到地上躺着的一具具身穿道袍的无头尸体,张三丰就忍不住的想要拼死将傲狂斩杀。
场中的傲狂与张三丰就这样思绪飞速转动的望着对方,傲狂此时丝毫不惧怕张三丰,论武功自己与他不相上下,论武学境界傲狂自然不能与张三丰相比,但傲狂的优势却是独一无二的,真要打起来谁胜谁负还很难判定。傲狂对于张三丰有的只是愧疚。
就在傲狂怀疑张三丰是不是会在下一刻就向自己动手的时候,一旁的无忌却是惊喜对张三丰喊道:“师公,狂哥他练了一种名为《血煞功》的秘籍,刚才打着打着他就入魔了。师公你快想办法制止狂哥。”
想到这些傲狂不得不小心谨慎的应付从背后而来的这一招。感受到后背传来的劲风傲狂侧身猛然向前,于此同时挥刀反手向背后之人斩去,心中想着:有本事你就别闪躲,看看是你的手长还是我的刀快。反击这一招之后傲狂顿时觉得背后的劲风突然的停止,此时傲狂也以经转过身形正面看着刚才在背后出招之人。
一看之下傲狂却是愣住了,青色道袍头挽发髻,足有一尺长的银须垂到胸前,如婴儿般红润的脸庞,慈祥温玉的眼神。虽然时隔多年但傲狂还是能一眼认出面前这与当年相比并没有什么改变的相貌。只见此人收回原本攻向傲狂后背的手掌,其手臂是快似慢的划过一道浑然天成的弧线迎向头顶傲狂反手斩出的一刀。
到了此时傲狂也是为力收回自己刚才全力斩出的这一刀。只能看着这一刀在自己眼前劈向张三丰的头顶。就在傲狂有所担心的时候,张三丰的手掌也以举到头顶,随后手腕一抖傲狂竟然看到从其手腕上又出现了两只手掌,一共三只手掌成三角形将傲狂的长刀包围,随即三只手掌各自滑动出一条条玄奥的轨迹,而傲狂劈向其头顶的一刀就这样的停止下来,不得移动分毫。
傲狂在这个时候通过长刀感觉到,自己刚才劈出的劲力就在张三丰这种不知名的手法化解下消失的无影无踪。自己唯一能扑捉到的就只有长刀如同被数不尽的绵柔丝线缠绕包裹住了一般。感受到这种状况,傲狂眨眼间催动火劲输入手中的长刀之中。一时之间通体乌黑只有一缕刀刃是雪亮森寒的长刀上凭空生出一股透明的紫色火焰,妖异虚幻的火焰升起的那一瞬间,霸道之极的热浪顿时扩散开来,傲狂也就趁着此时手腕一旋,将被三只手掌包围中的长刀抽了出来。身形立即后退到两米外看着眼前的张三丰。
当傲**刀退去之后,张三丰手腕上三只手掌中的其中两只渐渐变得轻柔透明。看到此番情形傲狂忍不住的心中心中赞叹道:好诡异,刚才用手掌困住长刀之时,自己明明感觉到同时从三个方位传来不同的劲力击打在长刀上,虽然明知道这是一种特殊的武学而不是真正的拥有三只手掌,但还是忍不住产生有三只手掌的错觉。想到这里之后,傲狂看着面前的张三丰竟然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自己先前大肆屠杀武当弟子,是因为心里憋屈,自己千里迢迢的前来报信,而等待自己的却是一味的想将自己置之于死地,虽然听着他们话语中所透漏出来的意思显然有很深的误会,但以傲狂性子却不会低声下气的跟他们解释。当最后傲狂为了自己的安全迫不得已击杀武当弟子的时候,心中的想法很简单,杀一个是杀,杀一群也是杀,反正都已经杀了,那斩尽杀绝又有何妨。
在那一刻傲狂心中明白,自己若是放不下对张三丰的感情那么当自己面对张三丰的时候会有着尴尬,愧疚的情绪。在后来的时候傲狂之所以能那么决然狠辣的屠杀武当弟子,便是因为傲狂自己认为自己可以放的下对张三丰的感情。可是直到现在傲狂真正面对张三丰的时候,傲狂才发现自己错了,错的离谱。当张三丰出现的那一刻,傲狂不由自主的想到当年张三丰对自己的恩情,在百岁寿宴上一力袒护自己,让武林各派不敢用自己作人质借以要挟义父谢逊交出屠龙宝刀。后来更是对自己关怀备至,大有将一身所学倾囊相授的行为。更是带着自己与无忌以武林第一人武当开派祖师的身份,放低姿态上门寻求散落的《九阳真经》,想要用来治疗自己血液中的火毒与无忌体内的寒毒。张三丰对自己可谓是无微不至,关爱有加。而自己今天因为一些憋屈就大肆屠杀武当弟子,于情于理都是不该。短短的一瞬间傲狂想到这些后,心中顿时产生了一丝不知所措的情绪,但下一刻傲狂便将这丝茫然从心中抹去,事已至此。杀都杀了还有什么好茫然的,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一力承担便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