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掏出两枚封嘴楔,堵在何任侠和何一郎口中。
“张汤,本王今天栽在你的手里,无妨,只是不想连累他人,更不想连累无辜。本王以往并未亏待过你,请你放过他们父子二人,押解本王回朝复命,即可邀功求赏,本王对此事绝不会吐露半个字,如何?”
“叛王刘安,今天你们都已是阶下囚,还有何价可讨。本廷尉现在持的是皇帝亲颁的擒逆令牌,身负皇命,你我都深知皇命如天,不得有违。待与我一同回朝复命后,尔等如何处置,赦与不赦,全由皇帝定夺,恕本廷尉不敢网开一面,擅放叛贼。”
“张汤,我本皎皎,尔为峣峣。本王自幼就是明理辨时之人,知晓大是大非之事,作为刘姓皇室一员,应当对朝廷忠心耿耿。可是,当初当朝皇帝薄情寡义,为维护既得皇权置我父王死地而后快,致我幼时丧父,少时不懂,
年长怨气日益累积,遂生反叛、取代当朝之意,难免获百世之污。对你,我也曾多次耳闻,是位精通律令典章,苛刻尽职守责,维护朝廷的鹰犬之人,既易为朝廷所重用,然也易树敌过多而折,它年难免步本王后尘。”说完,淮南王掏出一柄袖剑,挥向脖颈,就听“嚓”的一声,头颅即从项上滚落,且那头边落边呼:“张汤,必步今日本王后尘……”霎时,血溅网外丈余,把冷面相对的张廷尉也惊得有些失色,连连倒退。
淮南王一死,情势更是紧迫急下,走投无路的一郎想起头上的那枚金簪,可是口已被堵,两只胳膊也被网绳牢牢缚住,无论怎么用力,就是抬不起来。急得他使劲晃动身躯,摇头瞪眼,猛听到耳边鼾声一片。“这都什么时候了,父亲居然还有心思睡觉?”抬头左右辨认了好一会儿,才彻底醒悟,刚才所经历的只是个梦境。可是,他感到两只胳膊好像不见了,试着拽了拽,才发现不知何时被八弟、九弟压在了身下,酸麻得失去了知觉。
一郎轻轻抽回胳膊,活动了几下,枕在脑后,心有余悸地望着亭顶,脑海里回放着刚才恍若亲临的梦境。似真似假的情景,时好时坏的联想,不断搅扰他的心绪,让他神魂不宁。透过枫亭枝叶的空隙,看到亭外天色有些泛亮,一郎决定到亭后的枫林去走走,印证一下夜里似梦非梦遇到的一切。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