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嘻嘻一笑,对着何任侠举了举酒盅,唱了起来。“酒子酒子真稀奇,有底又无底;酒子酒子看中你,得意莫失意……”
看到老人坚持要用酒盅盛粥,何任侠也不好再勉强,就舀起半瓢粥,抬高后慢慢倾注到盅中。谁知,原本以为装十盅都绰绰有余的粥,全部倒完后酒盅竟并不见满。再舀再倒,直到何任侠把大半桶的粥舀完倒尽,老人手中的酒盅竟还没见满。酒盅有底并不漏,可装进去那么多的粥都去了哪里?何任侠和周围的人都摇头大惑不解。这时,老人转身对排队等着领粥的百姓招呼道:“来、来、来,都把碗端起来。”
说完,又一边唱着“酒子”歌,一边举着破酒盅,挨着个给大伙倒粥。直到把所有排队领粥人的碗全部倒满后,老人又转了回来,把酒盅里的粥又“稀里哗啦”地倒回桶里,直到大半桶。老人笑嘻嘻收起酒盅,突然高喝一声:“去也!”抬手把酒盅抛向空中,众人目光不禁都跟随酒盅而去,可是,望了半天也没见酒盅落下。等到
大家收回目光寻找老人时,却发现老人已经不见了,东瞅西看也没见到踪影。
回到家中,何任侠坐在桌旁,眼睛盯着桌子上的一只酒盅,脑海里又浮现出疯癫老人拿着半截酒盅盛粥的模样,翻来覆去琢磨“酒子”歌的含义。突然,他眼睛一亮,面露狂喜之色,右拳对着左手掌狠狠击了一下,起身进到内室,跟妻子龙氏说起今天在道观行善碰到疯癫老人之事。
“……娘子,我终于明白了,老人的“酒子歌”实际是唱给我听的。歌中唱的‘酒子酒子看中你,得意莫失意’,实际是‘九子九子看中你,得意莫失意’。老人用残缺的酒盅装粥,是在告诫我不要把‘残缺’看得太重,更不要被‘残缺’蒙蔽自己的双眼,看似‘残缺’未必残缺,‘残缺’不是无用,‘残缺’未必永远。如此看来,过去我们是一叶障目,大错特错了。”
“娘子,现在我终于想通了。儿子生下来有残疾,不是你的错,也不是我的错,更不是孩子的错,既然已经成为不可更改的事实,我们就应该静心静意地接受。如果一天到晚唉声叹气,闷闷不乐,只看到孩子的残疾,却看不到他们身上的优点,这样不但解决不了问题,还会影响孩子的情绪和成长,给他们带来压力,久而久之使孩子产生天生不如人、累赘没有用的心理负担,造成孩子们的性格滑向自卑自怨、消沉封闭,日子过得痛苦不堪。”
“人生如梦而去,郁闷是一天,开心也是一天,日子过得好不好,实际是看你怎么过。今后,我们带头把孩子们的这点残疾忘掉,不再在意,不管怎样,孩子们其它方面可都是健健康康的啊。每一个孩子,无论他生下来是什么样,都是因为和我们有着很深的因缘,才来投胎认我们做父母的,所以,我们应该把孩子们的事看开、想开,带着他们开开心心过好每一天,让他们好好享受快乐的人生,说不定孩子的将来会比我们想象的要强上百倍呢。”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