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老这么说,我也只能蹲在大纸箱前,从里面往外拿东西,一摞一摞文件很快就在地上堆积成了小山,我蹲着看了一会儿就腿酸得蹲不住,索性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翻看着手里的文件。
这段时间命案迭起,数十起案件积压在手,也难怪警方会顶不住压力向梁老这样的民间人士求助,若是再抓不住凶手,只怕根本就压不住汹涌的民意,像这样开放案件资料,也是迫不得已的行为。
因为期望可以顺利破案,所以交给我们的这些资料没有任何隐瞒内容,现场勘察情况、尸体解剖报告等资料一应俱全,我一翻开手里厚厚的一叠资料,几张照片就飘了出来,背面朝上落在了地上。
我随手捡起来,一看却被吓得手一抖,又将照片扔在了地上,照片上是一张特写的脸,脸上糊满了黄色的泥土,眼耳口鼻都被泥浆灌满,然而那双被泥浆覆盖的眼睛却瞪了出来,眼中的怨恨和不甘看得我心头一颤。
猝不及防看到死者的脸部特写,尤其是面目狰狞扭曲的特写,我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窜起来,顺着脊椎往上,一下子就狠狠地抓住了心脏,用力一捏,难受得我连呼吸都忘了。
一只修长的手捡起了被我扔在地上的照片,蹙着眉头仔细打量着,仿佛眼前看到的不是什么恐怖的照片,而是妖娆美艳的美人画,久久没有移开视线。
“这么恐怖的东西,就别看了。”我搓了搓手臂上冒起的鸡皮疙瘩,想要去拿被墨霖修捏在手指间的照片,然而不等我碰触到,他却是手腕一转,将照片握在了手里。
“我想我知道那个凶手想要做什么了。”他沉稳地开口说道,紧蹙的眉头松开了,甚至嘴角还扬起了一丝笑,异色的眼眸中闪着熠熠的光芒,就好像是捕捉到了猎物的猎人那般兴奋。
梁老腾地就站了起来,不顾他怀里的资料散落了一地,身手矫健地蹦到墨霖修跟前,着急地问道:“你发现什么了吗?”
我也疑惑地看着墨霖修,凶手想要做的不就是杀人吗,除了这还能是什么?
墨霖修一眼就看穿了我心中所想,慢慢开口说道:“还记得我们去的第一个命案现场吗,那个女人被木钉刺穿了心脏而死,说得简单点,是死于木。”
被墨霖修这么一点拨,我眼前萦绕着的迷雾就好像是被一阵风给吹散了,不等他继续说,立刻就兴奋地抢着说道:“第二个命案现场的死者被放进了陶土里面,所以是死于土。”
墨霖修摇了摇头,“确切地说,应该是死于火,或者说,凶手希望死者死于火,只不过陶瓷娃娃里的空气有限,阴干的时间又长,我估计死者很可能在烧制前就已经窒息而死了。”
“说不定他就是想要这样的效果呢?”我不服气地反驳道,“真要让人死于火,直接丢火里烧死不就好了,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因为这个才是死于土,”墨霖修对我扬了扬他拿在手里的照片,“这个女人被泥土塞住了口鼻,最后窒息而死,是死于土。”
“啊!是五行法阵!”听了我和墨霖修这番对话,一直没说话的梁老突然一拍脑袋,大叫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