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一脸严肃的梅思疾,从后山回来以后,我一直没有跟他说那两天的事情……
我深吸了一口气,把昏迷那两天留在南谷峰的事情前前后后地说了一遍,那三天的经历也大概地描述了一番,在我说的过程中,他们三人一言不发。
在我说完以后,龚子贺说道:“其实我离开翠湖湾的那两天,也是去的这个地方。我只做了两个任务,第一天就是生存体验,独在待在热带雨林里,那里各种毒蛇猛兽、怪异的植物,各种各样的细菌,我在那里待了整整一个星期,那期间,差一点被毒蛇咬,被巨蚊袭击过,被鳄鱼嘶咬,无数次命悬一线,丢失了食物,靠野兽和植物为食,苦熬了下来。最后,我得到了奖励:一本修炼自身体质的秘术。”
“那么第二个任务呢?”我低声问道。
龚子贺苦笑一声:“第二个任务很恐怖了,和幽灵写手那次事件类似,你当时没觉得我走进殡仪馆时特别紧张吗?因为我经历过的那个任务就是在里面,我需要做三天的焚化工,焚化的不仅仅是正常的安详的遗体,更多的是残缺不安的身体和无名死尸。而我需要在那三天坚守在那里,发生什么也不能逃离。在那三天里,发生了各种可怕的事情……”
马小花下意识地挽住了我的胳膊:“发生了什么……我有点害怕……”
我安慰地拍了两下她的手,示意龚子贺说下去。
“第一天夜里,焚化炉前停着一位化好了妆的少妇和一个十几岁的学生,他们都是因病死亡,遗体都比较完整,可是晚上的时候……那个少妇却坐了起来,眼睛愣愣地盯着我,两分钟后就砰地一声倒了下去!”他心有余悸地盯着自己的脚底。
梅思疾愣了一下:“第二天呢?”
“第二天的白天,我焚化掉了昨天的两具尸体,然后平静地过了一天,到了傍晚的时候,外面又送了一具蒙着白布的遗体,那具遗体就一直停在焚化炉前。到了晚上,忽然下起了狂风暴雨,没关窗的窗户吹进来一阵狂风,刮起来那张白布,我竟发现……担架上躺的仍是那位已经火化了的少妇!”他慢悠悠地说道。
我们走在这幽静的树林里,龚子贺的这番话让我们不由自主地心里发毛,马小花却是打起了哆嗦,更紧地靠近了我,嘴里喃喃低语道:“能不能不在这儿说,我好害怕啊!”
我安慰了她几句:“子贺,你继续说,反正早晚也得说。”
他点了点头:“那天晚上,他一晚上没敢合眼,幸运的是倒是没有什么意外,可是第三天,问题就来了!”
“是不是那个少妇又活过来了?”思疾猜测道。
龚子贺摇头道:“不是,第三天,我竟在吊唁大厅里见到了身穿黑衣,头戴白花的她,她竟是好好地活着的!而焚化炉里那具遗体却不见了!”
“说不定只是长相相同的两个人呢?双胞胎一样的。”我说道。
“不!不可能,怎么可能有双胞胎连太阳穴的痣的位置都一样的呢?”龚子贺反问道。
“你没有完成这一个任务是吗?是什么让你逃走的?”我不免好奇地问道。
龚子贺皱紧了眉头:“第三天的晚上熬过,我就能顺利过完这一关了。说起来,为了鼓励,再怎么我也应该忍过这一晚,但是这一天的晚上,我做了一个很可怕的梦……梦见自己曾经失手,把一具本来还有呼吸,还有心跳的身体火化掉了,火化掉的这个人就是这个少妇,所以她就会一直跟随着我,永远无法逃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