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总是让我看到这么丑的鬼?稍微正常一点不行啊!我心里诽谤道,并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总是怕那个吓死女鬼扑过来!
“你进、进来……”那个穿着嫁衣的女鬼吐着舌头,含糊不清地说道。
我壮着胆子支支吾吾地问道:“你舌头这样有办法和我说话?”
女鬼仍是之前的样子,可却默默地把舌头缩回去了一些,口齿清晰了一点:“进、进来……”
我心里默默地告诉自己,不用怕她,她又不会挪动位置,至少凌晨五点以前不会,就当她是个假人好了!
于是我重重了咳了两声,给自己壮胆,一步步走到与她相隔三米远的床铺边站着。
那女鬼没有说话,仍是在调整着她的面部肌肉,我看着她一点一点地缩回舌头,像是在吞什么难以下咽的食物一样,这模样真是可怖!
我趁机打量起了这间屋子,这里或许曾经是新房,可是现在却一点新婚的痕迹也看不见了,靠着墙边挂了纱缦的雕花木床,同色系的雕花老式梳妆台,方方正正的扶手椅两把,黑漆漆的矮柜上摆着的精致木盒子,均可以看出这是民国初年一个殷实的人家。
在我查看屋子的时候,那女鬼已经恢复了一点正常的模样,拉得长长的舌头缩了回去,面目仍是浮肿不堪的,皮肤的颜色也瘆人得很。她仍是没有说话,不大不小的丹凤眼却时时在打量着我。
我决定先下手为强,于是我说:“你结婚多久了?”
她抿抿腥红的嘴唇,带了一点阴测测的笑意:“你喜欢听故事吗?”
“喜、喜欢。”我捏紧了拳头静静地看着她,心里思忖着未必我说不喜欢听,你就不讲?
“那我就给你讲讲我结婚的故事吧。”她抹了抹脸颊,又调整了一下面部肌肉。
于是她慢悠悠的讲了起来,缩了回去的舌头虽没有完全恢复正常,可是已经不太影响说话了,她带了一些南方人的口音,感觉生前的她应该是一个娇小的南方女子……
她叫傅梅宪,家中独女,家里是开饭店的,家境殷实。可是她一直到17岁都未婚配。毕竟家里就这一个女儿,总要寻一个上门女婿继承家业。
虽说傅梅宪端庄知礼,五官周正,也进过学堂。但是符合傅家条件而愿意入赘的男子并却不多。毕竟入了赘,孩子就得跟着女方姓,就是女方的人了。
虽说到了民国初年,废弃了很多封建的东西,可内里那根深蒂固的东西却是改变不了,所以傅梅宪的父亲从她十五岁的时候开始物色人家,一直到她年近十八都没有适合的人选。
眼看着女儿的年龄不能再拖了,傅梅宪的母亲着急地说了一句:“实在不行,咱们就来个抛绣球成亲吧,只要是未婚的年轻男子,品貌端正的,不论家庭条件、自身能耐,都可以参加。我就不信,家里做着这生意,还培养不出他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