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我是老师。”他说。
我对着那个头像沉默起来,老师吗?我小时候,也有过老师的,我记得有一位姓龙的老师教了我整整两年,那时她总是很惊奇我为什么小小年纪就认识那么多的字了。
我当时自豪地告诉她,我三岁的时候就识字了,四岁就能自己看书了。我现在都能想到她不可思议的模样。
可惜的是,那个老师没多久就去世了,我也没多久就离开了学校,变得无家可归……
叮地一声,对方又发了一条消息:“你照了鱼的照片吗?”
我把手放在键盘上,打下一句:“没有,可是我今天竟然听说有一种神奇的药,来自亚马逊森林,死去的人天天用它泡澡据说有起死回生的效果。”
“真是匪夷所思!明天中午我就没事可做了,到时我再去图书馆查查资料去,你等我的消息吧。”他很快回了过来。
我马上答道:“我不是随时上QQ,我把我的手机号给你,135****2025,你有消息,随时告诉我。“
他没有回答,头像也暗了下来,估计忙去了。我托着下巴看了好一会儿,关掉了电脑。
此后的几个小时,我一直无法入睡,心里一直想着马小花的事情,思来想去,我决定直接去找吴达春!他必定是知道什么内幕,包括王林芬的事,怎么也得问个究竟。
心里本已盘算好了,可是清晨的一个电话却来得很意外……
我看着屏幕上的名字愣了半天才接了起来:“孟老板?你有事?”
“咳咳,你昨天怎么没送工具来?”他的声音低沉得如同一潭死水。
我傻眼起来,他还有脸问我有没有送工具?我想了想说:“马小花的事情,你不知道?你没有见到她吗?”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说:“你现在来水族店吧,我有事跟你说。”
“什么事?”我警惕起来。
他忽然笑了起来,这笑声从手机里面传出来沉闷得很:“你应该问我怎么知道你的电话的,来吧,我会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一切。”
说完,他砰地一下挂了电话。
是的,我是存了孟老板的电话,但是我的号码只有寥寥几人知道,马小花、王萍、龚子贺,包括现在的踏血寻梅。
马小花在孟老板的手上毋庸置疑了,想必他查看了小花的手机,孟老板想要找的人,不是马小花,而是我……
我冷笑起来,洗了把脸,就跑下了楼。天气尚早,可是一楼的邻居们都已经起床了,秦姐正端着一大盆床单被套,在院子里的尼龙绳上晾晒着,她看见我后,满脸笑容:“妹儿,难得见你这么早出门,平时和你一起的那个丫头呢?”
我正想回答她,忽然瞥见楼梯口的两个指着我窃窃私语的老太太,她俩正嘀咕着什么,穿黑棉衣的老太太还边说边翻白眼,我暗自一笑,总是傍晚出门,深更半夜回家的人,连我都会怀疑她的工作,更何况她们。
“秦姐,我有点事,先走了。”我冲她笑笑,转身走出了院子。
我挤上了早班的公交车,一路赶往市中心。现在正是上班时候,车厢里挤满了拿着公文包和小挎包的男女,在车厢末尾,我伸手拉住车顶的吊环时,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我竟忘了给龚子贺说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