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涯子顿时无奈了：“殿下，灵飞姑娘写的是狐族古老文字，恐怕除了狐狸一族之外，暂时没有人能知道这信上到底写了些什么。”

他师父应该懂，不过要通天界，至少要三五日的功夫。

等到他师父破译之后传到他手里，又要三五日的功夫，还是他师父没事不会耽搁的情况下。

无涯子估计，流王殿下等不了那么久。

不然，也不会在深夜来找他了。

沐云流的眉头顿时蹙起，他稍微思忖了片刻，才淡淡道：“将这些文字抄下来，尽快破译给本王。”

“是，殿下。”无涯子连忙拿起纸笔，一笔一划将灵飞所写的信抄了下来，然后再恭敬将原件还给流王殿下。

此刻符咒已经从信上摘除，信上再次变得空无一字。

沐云流便将信折好，塞入怀中，又看了看无涯子之前翻看的那本古籍，淡淡道：“本王来时，你在查什么？”

无涯子心里一颤，想不到他掩饰得这么好，还是被流王殿下看出来了啊！

无奈，无涯子不敢隐瞒，只能实话实说：“回殿下：我在翻看本朝古籍，想查一查殿下母妃……生前是否遇到什么奇事。”

沐云流眸色一寒：“你敢擅查本王母妃之事？”

无涯子慌忙拱手躬身：“殿下恕罪，但我的确查出一些怪异之事了。”

所以，他的擅作主张不是没有收获的。

“说！”沐云流冷冷看着无涯子，一双凤眸冰寒凛冽。

无涯子连忙禀道：“据古籍记载，殿下的母妃在怀殿下之时，忽然信起神明来，从怀殿下开始，每月初五就必定以上等瓜果供奉神明，而且连陛下也不得打扰。”

初五？沐云流凤眸微微一眯，心中震动：那不刚好也是他母妃去世的日子？

“接着说。”沐云流坐了下来，神色冷峻威严。

“古籍上只有这些记载，不过我又去寻访了一些宫里的老人，花重金从他们口中得知，在殿下出生之后，殿下的母妃更加信奉神明，哪怕后来重病之时，都会带殿下一起参拜供奉神明。”无涯子小心翼翼说道。

至此，沐云流的眸色才不至于那般冰寒了。

无涯子查出的事情，的确有些蹊跷。

何以母妃怀上他之后，突然信奉神明？母妃拜的是哪一方神明？

“看在你是为了帮本王的份上，本王就不追究你冒犯之罪。”沐云流淡淡瞥了一眼无涯子，下令道：“本王准许你继续查下去，尤其要通过宫里老人知道，当年本王母妃供奉的是哪一方神明！”

“多谢殿下，我定当全力以赴。”无涯子喜不自胜。

因为流王殿下所想，正是他一直所想——只要查出流王殿下母妃当年供奉的神明，想必就能查到更多的内幕了啊！

“嗯。”沐云流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不一会儿，沐云流便又去了一趟相府，将信交还给了苏杏儿。

苏杏儿将信打开来看了一下，依旧是之前那般模样，没有损坏，这才松了一口气。

而沐云流慢悠悠趁着夜色回到流王府时，却见灵飞一袭浅绿长裙，正倚在流王府门口等着他。

“殿下，老奴劝过了，可灵飞姑娘一定要等殿下回来。”朱林站在灵飞身后，一见他家殿下回来，急忙上前澄清。